將紙條安置好,放在床頭。
另一張遞給綺羅。
安排好一切,她踏出房門。
——
夜色深沉,相國寺的長廊下,一個身著素淨衣裙的美麗女子,繡鞋沾滿泥濘,身影跌跌撞撞。
她不時驚慌地回頭張望,仿佛身後有惡鬼追趕。
終於,她跑到一處最為僻靜的禪院前。
她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推開那扇並未閂死的房門,閃身而入。
隨即“咣當”一聲,將門板重重合上。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雙腿發軟,順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微微喘息。
還沒等她好好平複一下,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便從內室彌漫開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內室昏黃的燭光,緩步走到她麵前,停駐。
她臉上瞬間變換為慌亂與無助,怯怯地抬起頭,望向站在眼前的人。
這一看,卻讓她一怔。
眼前的男人,玉質金相,靜立如佛子臨世,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冰霜,一身清氣恍若寒泉淬煉。
雲念莫名有涼意掠過心頭。
但定睛睨去。
他身上隻套著件鬆垮的月白色中衣,衣帶隨意係著,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胸膛。
隱約可見水珠順著肌理滑落,沒入衣襟深處。
他身後不遠處,是一個巨大的柏木浴桶,桶內水汽氤氳。
三更半夜,他在……沐浴?
雲念來不及細想,掙紮著想站起來,滿是惶恐:“公、公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闖入。有人要害我,我實在害怕……”
她抬起猩紅的眸子,楚楚可憐,“能不能……讓我在你這裡躲一下?”
秦九塵居高臨下地凝視她。
不語。
燭光在他俊美無暇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
那雙鳳眸無波無瀾,無悲無喜,無嗔無怒。
那模樣,仿佛一尊帶著慈悲麵具的殺佛。
雲念心尖微微一顫。
難道是認出她來?
不對,他們二人從未見過。
正當雲念再次要開口時,他喉結嗡動了一下,“出去。”
簡單兩個字,卻讓雲念驟然後背冒了冷汗。
這男人,好像比秦森堯更加危險。
來不及思考,體內合歡散藥效,猛地又竄起一股更凶猛的熱流,瞬間衝垮她的理智堤防。
“嗯……”
她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嬌媚的嚶嚀,身子一軟,再也站立不住。
整個人直直地朝著秦九塵倒去。
秦九塵並未躲開。
雲念溫香軟玉般的身子,便順勢跌入他懷中,一雙柔荑下意識地攀附在他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他滾燙的體溫,對於此刻情欲焚身的雲念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她像一株尋求依托的菟絲花,滾燙的小臉無意識地在他微濕的胸膛上蹭著,吐氣如蘭,聲音嬌軟。
“公子,好難受……”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