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張彥冰猛地攥緊了手電筒,光束劇烈晃動著掃過壁畫上那個持相機的人影,“這壁畫的顏料都已經龜裂發黑了,明顯是上百年的老東西,怎麼會畫著現代人?”
陳婷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壁畫下方的牆麵,指甲縫裡沾了些暗紅色的粉末。她湊近鼻尖聞了聞,眉頭擰得更緊:“這顏料裡摻了朱砂和鐵鏽,是清代民間畫壁畫常用的材料,但你們看這個人影的線條——”她用手電筒的光斑沿著人影的輪廓勾勒,“線條比其他部分更清晰,顏料也更鮮亮,像是……後來補畫上去的。”
魏東亭從背包裡掏出放大鏡,蹲在壁畫前仔細觀察。鏡片下,人影邊緣的顏料與古老的底色之間有一道細微的縫隙,甚至能看到現代膠水的痕跡。“沒錯,是後補的,而且時間不會太久,最多不超過五年。”他起身看向林妍,“有人在刻意引導我們看到這幅壁畫,或者說,有人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林妍的心跳得飛快,她下意識摸了摸背包裡裝著木盒的夾層。從收到神秘短信開始,所有事情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青石鎮老人的警告、祠堂裡新鮮的血跡、補畫的現代人影……“發送短信的人到底想乾什麼?”她喃喃自語,“如果隻是想讓我們來尋找秘藏,沒必要搞這些詭異的名堂。”
“或許‘秘藏’本身就是個陷阱。”張彥冰突然開口,他走到後殿的角落,用手電筒照向一處破損的地磚,“你們看這裡。”
眾人圍過去,隻見那塊青灰色的地磚邊緣有明顯的撬動痕跡,地磚下方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的風從洞口裡吹出來,帶著濃重的腐臭味。陳婷從背包裡拿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將地磚掀開,洞口比想象中更大,足夠一個人彎腰進出。
“下麵應該是祠堂的地窖或者密道。”魏東亭拿出熒光棒,掰亮後扔進洞裡。熒光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綠色的弧線,最終落在地麵上,照亮了周圍的環境——密道內壁是用磚石砌成的,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地麵上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板和破碎的陶罐。
“要不要下去?”張彥冰看向另外三人,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剛才壁畫帶來的詭異感還沒消散,未知的密道更像是一個等待獵物的陷阱。
“必須下去。”林妍堅定地說,“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隻有找到真相,才能弄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從背包裡拿出登山繩,一端係在旁邊的石柱上,“我先下去探路,你們在上麵等著。”
“不行,太危險了。”陳婷拉住她,“我和你一起下去,我懂法醫知識,萬一遇到什麼情況能及時處理。東亭留在上麵接應,彥冰負責觀察周圍環境,有異常立刻通知我們。”
眾人點頭同意,林妍和陳婷戴好安全帽,係上登山繩,沿著洞口緩緩向下爬。密道裡的腐臭味越來越濃,熒光棒的綠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當她們的腳落在地麵上時,陳婷突然“啊”了一聲,手電筒的光束定格在腳邊。
地麵上躺著一具殘缺的屍體,屍體的衣著看起來像是當地的村民,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邊緣的皮肉已經發黑,顯然是被利器所傷。屍體的手指指向密道深處,指甲縫裡還夾著一小塊黃色的紙片——那是符紙的碎片。
“是‘清符’的碎片。”林妍蹲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符紙碎片夾起來,“和我們在木盒裡看到的符紙材質一樣。這個人應該也是來尋找‘清符’的,結果被人殺了。”
陳婷檢查了屍體的僵硬程度和屍斑,眉頭緊鎖:“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也就是說,在我們來祠堂之前,有人剛剛在這裡殺了他。凶手可能還在附近。”
她的話音剛落,密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水滴落在地麵上,又像是某種東西在緩慢地爬行。林妍立刻關掉手電筒,陳婷也迅速熄滅了熒光棒,兩人屏住呼吸,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
黑暗中,一道微弱的紅光從密道深處亮起,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林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覺到陳婷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當那道紅光離她們越來越近時,她們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手裡拿著一盞紅色的燈籠,燈籠裡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映照出鬥篷下一張蒼白的臉。
“你們終於來了。”鬥篷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我等了你們很久。”
林妍和陳婷握緊了手中的防身武器,警惕地看著鬥篷人。黑暗中,鬥篷人的紅色燈籠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將周圍的磚石牆壁照得忽明忽暗。
“你是誰?為什麼要等我們?”林妍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鬥篷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在密道裡回蕩,讓人不寒而栗。“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找到了‘清符’,不是嗎?”他抬起手,指向林妍的背包,“木盒裡的符紙,就是李家世代守護的‘清符’。”
陳婷突然開口:“地上的屍體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要殺他?”
鬥篷人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他不該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清符’是李家的寶物,隻有被選中的人才能擁有它。而你們——”他的目光掃過林妍和陳婷,“是被‘清符’選中的人。”
“被選中的人?”林妍愣住了,“什麼意思?”
“李家祠堂裡的‘清符’,不僅僅是一張能召喚神靈的符紙,它還承載著李家的詛咒。”鬥篷人緩緩揭開鬥篷的帽子,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十分疲憊,“我是李家的最後一個後人,李守義。兩百多年前,我的祖先為了保護家族,與邪神簽訂了契約,用‘清符’鎮壓邪神,但代價是李家世代都要有人守護祠堂,一旦‘清符’被帶走,邪神就會蘇醒,給世間帶來災難。”
林妍和陳婷都驚呆了,她們沒想到“清符”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秘密。“那你為什麼要給我們發短信,讓我們來這裡?”林妍追問道。
李守義歎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因為我老了,已經沒有力氣再守護‘清符’了。這些年來,不斷有人來祠堂尋找‘清符’,他們有的是為了錢財,有的是為了力量,剛才那個死者就是其中之一。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攔不住他們,所以我一直在尋找能繼承‘清符’的人——既能保護‘清符’,又能解除李家詛咒的人。”
他看向林妍,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你研究古代祠堂文化,能看懂‘清符’上的符號;你的朋友懂法醫知識,能辨彆危險;那個民間收藏家懂符咒,能解讀‘清符’的力量;還有那個戶外探險愛好者,能保護你們的安全。你們四個人,就是我尋找了多年的‘守護者’。”
陳婷皺著眉頭,顯然對李守義的話還有疑慮:“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這又是你的陷阱呢?”
李守義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遞給林妍:“這是李家的族譜,上麵記載了‘清符’的來曆和詛咒的真相。你們可以看看,上麵的記載和祠堂裡的壁畫、地方誌上的內容都能對應上。”
林妍接過古籍,小心翼翼地翻開。古籍的紙張已經十分脆弱,上麵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漢字,記載著李家從清代鼎盛時期到衰敗的全過程,其中詳細描述了“清符”如何鎮壓邪神、李家如何守護祠堂,以及詛咒給李家帶來的災難——世代族人都活不過六十歲,而且大多死於非命。
“族譜上的字跡和地方誌上的記載風格一致,應該是真實的。”林妍看完後,遞給陳婷,“而且,他剛才提到的‘守護者’條件,確實和我們四個人的能力正好匹配。”
陳婷快速翻閱著古籍,當看到其中一頁記載著“月圓之夜,清符覺醒,邪神躁動,需以四人之力,借清符之神,鎮壓邪神”時,她的臉色突然變了:“今天就是月圓之夜!”
李守義點了點頭,臉色凝重:“沒錯,今晚就是邪神最躁動的時候。如果我們不能在子時之前用‘清符’鎮壓住它,邪神就會衝破封印,從密道深處的祭壇裡蘇醒。到時候,不僅青石鎮會遭殃,周圍的村莊都會被波及。”
林妍立刻拿出對講機,對著上麵說道:“東亭,彥冰,你們快下來,有緊急情況!”
沒過多久,魏東亭和張彥冰就沿著登山繩爬了下來。當他們聽完李守義的講述和看到古籍上的記載後,都陷入了沉默。張彥冰率先打破沉默:“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必須幫助李守義,用‘清符’鎮壓邪神?”
“不僅是幫助他,也是在保護我們自己。”魏東亭看著手中的符紙碎片,“如果邪神真的蘇醒,我們誰也跑不掉。而且,‘清符’的力量比我們想象中更強大,剛才死者手中的符紙碎片,上麵的朱砂還帶著微弱的靈力,說明這張符紙確實有鎮壓邪物的作用。”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林妍看向李守義,眼神裡充滿了堅定。雖然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但現在她們已經沒有選擇,隻能迎難而上。
李守義領著眾人沿著密道深處走去,邊走邊說:“密道的儘頭是邪神的祭壇,我們需要在祭壇上擺放‘清符’,然後由你們四個人分彆站在祭壇的四個方位,念誦古籍上記載的咒語,借助‘清符’的力量召喚神靈,鎮壓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