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懷霜話音落下,幾位紙人長老皆因震驚,而微微震顫。
“道友,此話當真?”
“你當真未曾看錯?”
不怪眾長老不信。
龍鯉之說,本就隻存在於傳聞之中,具體出處早不可考。
其蹤跡縹緲難尋,自古便是傳聞居多,聽者無數,但信者寥寥。
近幾百年來,也偶有龍鯉現世的消息傳出,可最後證實,無不是以訛傳訛,或是其他罕見靈物被人錯認。
大長老也不過是想到此處,就隨口一提罷了,難不成還真有?
另一位長老也附和道:“是啊,金鱗朱冠之象,雖與典籍記載相符,但世間生靈千奇百怪,難保沒有形似者。”
劍懷霜緩緩搖頭,語氣平穩篤定:“不會看錯。”
他目光微抬:“大人的領地之中,確實有幾尾龍鯉,我雖僅見過數次,但其神韻殊異,令人見之難忘。”
劍懷霜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那種感覺。
“很難言說。
“並非僅僅是外形華美,而是它們周身自然流淌的一種祥和,就像凝聚了天地間最本初的福緣。
“被天地眷顧鐘愛,隻要你看過一眼,便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絕非尋常靈物可比。”
“幾尾?”
“不止一條?竟是好幾條!”
這下,連最為沉穩的大長老都忍不住失聲,眼睛瞪得溜圓,充滿震撼。
“難道古籍記載為真,真有天眷之物應運而降?”一位長老聲音顫抖,難掩激動。
“這是否預示著,人道將興,希望已至?”
“機緣!此乃天大機緣!”
一位性子急躁的長老立刻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劍懷霜。
“劍道友,可否立刻接引我等前去拜見?
“即便不為那傳聞中的龍鯉,尊神對我屍魂宗有再造之恩,解我宗門傾覆之危,此等大恩,我等也當親身前往,叩首跪謝!”
“說的沒錯。”立刻有長老附和,“我等當攜宗門上下,所有弟子一同前往,以表至誠!”
他轉向大長老,急切地問道:“你看我們該準備何物作為覲見之禮?雖宗門凋零,但我宗傳承百年,庫藏之中或還有些許能入眼的。”
大長老終究是經曆過大風浪的,雖心中同樣激動震撼,卻強自按下,沉聲道:“稍安勿躁!”
他環視眾長老,紙做的麵容上流露出嚴肅。
“我等雖已非血肉之軀,但終究曾屬正統仙門,禮數不可廢!
“貿然前往,是為不敬。
“當先備好拜帖,陳明緣由與感激之情,再備下厚禮,擇一吉日,鄭重拜訪,方顯誠意。
“豈可如此莽撞,叨擾了神明清靜?”
他又看向四周破敗的土地,語氣轉為沉重。
“更何況,枯石縣餘毒未清,飛蝗仍在,土地汙染深重,此乃我等職責未儘之事,豈能棄之不顧?”
眾長老聞言,漸漸冷靜下來,紛紛稱是。
大長老這才轉向劍懷霜,姿態恭敬地問道:“劍道友,不知尊神仙居何處?待此間事了,我等也好斟酌拜帖路徑。”
劍懷霜略一思索,回答道:“幽光州,千島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