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人,是個麵容精悍的中年漢子,修為約莫三階中期,在散修中已經算不錯了。
他強壓著心中的忐忑,抱拳沉聲道:“晚輩厲鋒,三階刀修,擅使快刀,願為大人牽馬墜蹬,效犬馬之勞。”
他自覺修為比媚三娘和孫發財都高,展現的價值更大。
而且觀察了這麼久,發現這位佛爺似乎挺好說話的,而那位神秘大人也未曾顯露殺意。
枯禪僧慈悲的笑容像是焊在了臉上,眯著眼,看著跪在麵前的幾人。
既不說答應,也不說拒絕。
一副悲天憫人的笑容,卻讓厲鋒等人心中七上八下,額頭不禁滲出冷汗。
好半晌,就在厲鋒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枯禪僧才慢悠悠地開口。
“阿彌陀佛,既然幾位施主有心追隨,可見也是與我佛有緣,與大人有緣。”
他話鋒一轉:“眼下倒真有一事,需人出力。
“你們去探探消息,這千島郡的銅毒,鬨得人心惶惶,究竟是哪幾個縣最先開始爆發的?
“把具體的地方,給佛爺我打聽清楚嘍。”
作為佛門眾生相的成員,哪怕隻是個邊緣雜魚。
枯禪僧對銅毒的習性也比常人了解更深。
他知道,往往鬨得最凶,死人最多的地方,不一定是源頭。
可能隻是那裡的環境特彆適合作為銅毒的溫床。
畢竟每隻作為宿主的妖魔都不同,銅毒的表現形式多少會因人而異。
真正的根源,往往是最先出現異常,銅毒最先爆發的地方。
跪著的幾人一聽,頓時如蒙大赦,紛紛領命:“是,謹遵佛爺法旨!”
包括剛剛得了賞賜的媚三娘和孫發財,心裡也明鏡似的。
這是佛爺給他們的投名狀,是考驗。
能在修行界底層活到現在的散修,誰還沒點打聽消息的門路?
隻是探查爆發順序,小心一點,應該不至於把命搭上。
枯禪僧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像是隨口一提,卻讓幾人心臟猛地一跳。
“若是差事辦得好,打聽的消息夠準,鼠大人慈悲,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孫發財反應最快,為了給枯禪僧留下好印象,最先應允。
“佛爺放心,小的這就去!定把消息給佛爺打聽得明明白白!”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一溜煙就消失不見。
厲鋒和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也紛紛叩首,隨即起身,朝著不同的方向快速散去。
等這些散修都走遠了,枯禪僧才樂嗬嗬地轉向石頭,帶著幾分得意。
“你看,那位大人交代的差事,打聽銅毒源頭這事兒,咱們這不就完成一小半了嗎?
“自有這些有心人替咱們跑腿。”
石頭看著枯禪僧的笑容,心裡有些複雜,但也不得不承認,這老和尚確實有一套。
他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把枯禪的話記在心裡。
有了這批臨時收編的眼線,三人不再耽擱,繼續趕路。
以三人的修為,,腳程極快,不過一日光景,瀾濤郡那龐大的輪廓便出現在眼前。
瀾濤城,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座建立在整塊巨大島嶼上的宏偉要塞。
城牆用一種深藍色的巨型礁石打磨而成,高達二十餘丈,巍峨如山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