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意將自己的隨行保鏢借給她,岑蘇自然不會拒絕。
她大方應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商昀說:“你也可以恭敬。”
岑蘇彎唇:“才不跟你客氣。”
“怎麼聯係你的保鏢?”她轉而問。
商昀:“我讓他去找你。你交代他做的任何事情,不必告訴我,他也不會向我彙報。”略頓,他話鋒一轉,“當然,你要打聽我的事情,那就另當彆論。”
岑蘇讓他放心:“我不會向彆人打聽,想知道你的消息、你在哪,我會直接問你。”
問他本人還能多些聯係,又能確保真實,何樂而不為。
商昀看了眼腕表,問道:“還有彆的事嗎?”
“沒了。你呢?工作結束沒?”
商昀“嗯”了聲回應她。
岑蘇坐到窗邊,這會兒才有心情欣賞窗外的夜景。
她也看了眼時間,對著手機道:“你應該不會十點就睡覺吧?”
“……想說什麼?”
“你要不急著休息,我就陪你多聊幾分鐘。”
商昀先謝為敬:“跟你、還有商韞商沁聊天,是沒事找氣受。”
岑蘇含笑保證:“我不氣你。”她靠進沙發裡,吃著酒店送的歡迎水果,許久沒有這麼放鬆。不過她覺得這個果盤沒有媽媽擺得漂亮。
她的保證,商昀不信。
商沁和商韞也天天保證。
趁著她吃東西,他把保鏢的聯係方式發過去。
“存一下。”
“好。”岑蘇存號碼時才注意半小時前收到的平台退款短信。
她訂房間的費用竟原路退回。
退款原因是:逾期未入住。
“虞董把房費退給我了,這怎麼好意思。”
“不必不好意思。他掛我賬上了。”
“……”
岑蘇沒打算轉錢給他,那樣顯得生分,而且他也不會收。
“等這幾天忙完,我給你挑份禮物,抵房費和餐費,可不許拒收。”
“不打擾你休息了。”她主動結束聊天。
岑蘇鎖上手機,靠在沙發裡闔眼放空。
今天格外圓滿,見到了商昀,結識了虞誓蒼,又將拿到新睿醫療的所有資料。
翌日清早,保鏢聯係她,問有何吩咐。
電話裡說不清楚,兩人約在早餐廳見麵。
保鏢昨天接到老板的指示時十分意外,但僅僅吃驚幾秒,便又覺得老板這份破例也算情理之中。
他剛在餐廳坐下,岑蘇也到了。
從當初攔著她不讓她進一步靠近老板,到今天聽她安排,前後不過半個月。
也算是老熟人,免去了不必要的寒暄。
岑蘇開門見山:“我想知道新睿醫療的股東趙老爺子身體情況如何。還有他們家族所有成員在公司的任職以及關係網,特彆是趙珣。”
“如果新睿內部有競聘,也幫我留意下。”
保鏢點頭,一一記下。
關於父親康敬信,岑蘇說隻要他生意上的詳細資料,家庭方麵,她不關心。
至今她不知道他現任妻子是誰,又有幾個子女。
因為不關心,也就不想了解。
吃過早飯,岑蘇打車與小邱彙合。
小邱幫她篩選了四套房子,分彆在不同小區,幾套房子看下來花了半天時間。
她看中了第三套,緊湊三室,家具九成新,保養得當。原木風裝修,是外婆喜歡的風格。
客廳落地窗正對海灣,海景一覽無餘。
房子不臨街,相對安靜。
這套房子她一眼鐘情,就像當初第一眼看見商昀。
租金是四套房子裡最貴的,架不住喜歡,房租貴點也無所謂。
當天下午,她就簽了合同,支付了房租和押金。
小邱送她到門口,熱情道:“搬家如果有需要儘管找我。”
從中介公司出來,岑蘇接到保鏢的電話,帶來了今天的第一個好消息,趙老爺子脫離了危險,暫時沒有大礙。
關於新睿醫療的相關資料,保鏢說等彙總整理好之後再發給她。
“新睿年報出來了,去年利潤不錯。”掛電話前,保鏢補充了一句。
雖然新睿跟她再無關係,但她還是希望新睿越來越好,它曾承載了外公所有的夢想。
岑蘇在深圳待了三天,於周二下午返京。
商昀比她早一天回,昨天晚上落地北京,參加今晚一個朋友的生日宴。
他不喜歡鬨哄哄的聚會,可每年他生日,商韞總會喊遍圈裡的人來給他慶生。
這個弟弟也不是全無用處,記得家裡所有人生日,每次都會用心準備。
彆人給他捧場生日,總要禮尚往來。
不到六點鐘,他收到商韞的消息,提醒他彆忘記過去。
商昀還在公司,看到消息後關電腦,動身往前生日宴。
商韞這會兒已經到了會所,本以為自己來得夠早,包廂的門一推開,裡麵沸反盈天。
他沒去牌桌湊熱鬨,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沙發上喝紅酒的江明期。
“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商韞輕踢他一腳。
江明期眼皮也沒抬:“在倒時差,還能生龍活虎不成?”
“……總共就兩小時的時差,你好意思倒一星期?”
沒聽過誰從澳洲回來需要特意倒時差。
江明期終於抬眸:“誰告訴你我是倒澳洲的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