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字型的鑽頭,黑黝黝,刀刃卻鋒利無比。
陸雲溪用手指摸了一下那刀刃,差點割出血來。
“怎麼樣?”石宏緊張地問陸雲溪。
陸雲溪點頭,表示可以用。
石宏頓時鬆了口氣,差點癱倒在地上。
陸雲溪讓人扶他去休息。
“開始打井吧!”李江山已經迫不及待了。
周圍人也是摩拳擦掌。
陸雲溪本想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晚再開始的,但看大家這樣,便道,“開始打井。”
眾人立刻應和,抬起鑽頭。
打井的地方是陸雲溪早選好的,旁邊已經準備了架子。將鑽頭安裝在架子上,那邊幾個漢子踩上去,鑽頭就高高抬起。漢子們下來,鑽頭就狠狠落下。
頓時,鑽頭插進土裡,直進去三尺深。
接下來就是重複動作,利用杠杆原理,以人的重量抬起鑽頭,再狠狠落下,隻要注意鑽頭不歪,就可以了。
漢子們喊著號子,上去下來。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覺得挺好玩的。
等打到一定深度,井裡注入清水,用扇泥桶將裡麵的泥水清出,就可以繼續打井了。
隨後就是循環。
“沒事的人先去休息吧,這井不是一時半會能打成的。”陸雲溪說。她知道他們著急,但飯要一口口的吃。
“你快去休息吧,看這幾天把你瘦的。”李江山擺手,半點沒有去休息的意思。
其它人也是。
陸雲溪無奈,隻能自己去睡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有人來稟告,說井裡出水了,但是是淡水。
陸雲溪不意外,十幾米的深度,這是到淡水層了。
吃完早飯,她去鹽場觀看。
這時李江山等人竟然還在,瞪著眼睛看那鑽頭提起來、落下去,就好像他們的心。
“快去睡吧,我估計最早也要到後天才能出鹵水。”陸雲溪勸道。
“後天就能出鹵水了?那還睡什麼!我說你們,沒吃飯怎麼的,動作快點,不行換人。”李江山吼著,恨不得自己上。
得,自己的話還起反作用了,陸雲溪這時反倒不急了,去廚房看中午吃什麼。
到了中午,彆的地方的活計都忙完了,大家都圍在鹽井旁,想看看能不能出鹵水。
第二天,鑽頭又帶出了水。李江山第一個過去嘗,淡的,他有些失望。
陸雲溪不意外,讓廚房做了一大鍋雞湯,給眾人補補。
第三天,眾人真有點堅持不住了,有人去睡覺,有人在鹽場打地鋪休息,唯有李江山,精力旺盛,仍在那裡看著,生怕打井的人一不小心,鑽頭打歪了。
卯時,忽然一個漢子大喊,“又出水了。”驚醒所有的人。
“叫什麼叫!”李江山吼了一聲,胖胖的身子竟然敏捷如獵豹,一下撲過去,用手指蘸了鑽頭上的液體,也顧不得臟,直接放進嘴裡。
隨即,他睜大了眼睛,“鹹的!”
似乎不敢相信,他呸了兩口,吐出嘴裡的東西,又用指頭蘸了些鑽頭上的水放進嘴裡,然後笑的像個孩子,“鹹的,真是鹹的!”
眾人聞言,也去蘸鑽頭上的水放進嘴裡,“果然是鹹的。”“是鹵水。”“真的是鹵水。”眾人驚呼。
陸雲溪還睡著,就被人拉了起來,“出鹵水了,公主,出鹵水了!”
陸雲溪先懵了一下,隨即跳起來,“真的?”
“真的。”
她趕緊去鹽場,這時已經開始下竹筒了,她指揮著,將竹筒下進井裡。
根據竹筒的高度,可以判斷這井大概有七十多米深,不算深,但也不算淺了。若是沒有卓筒井技術,肯定無法穿越那兩層淡水,打到鹵水層的。
竹筒安裝好以後,下扇泥桶,很快,第一桶水就打了上來。
水有點黃,帶著股鹵水特有苦澀味道。
“我爹跟我說過,鹵水就是這樣的。”負責熬鹽的王老頭嘗了一口那鹵水激動道。
“那還等什麼,快去熬鹽。”李江山說。
王老頭立刻帶人去了。
李江山這時才有空吃飯。
匆匆吃完飯,他又去熬鹽處盯著。
半個時辰後,打開鍋,一片熱氣升騰,隨即眾人隻覺得眼前一亮,什麼東西,這麼白,這麼亮?
王老頭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這是什麼?他失敗了嗎?
“是鹽!咱們成功了。”陸雲溪長出一口氣道。
眾人有點不敢相信,鹽,他們吃過,是黃的,裡麵還有各種黑色的東西,眼前這些是鹽?公主莫不是在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