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被迫共淪_嚼春骨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7 被迫共淪(1 / 2)

感覺好奇怪。

唇瓣是軟的,又有點滑,隱約能摸到一層薄薄津液。微燙的潮氣自齒間逸出,細細密密地染上指腹,並順著拇指流向小臂,肘彎,直至整條胳膊都熱了起來。

阿念愣怔著,恍惚間被裴懷洲咬了一下。

咬得不重,牙齒調情似的碾磨指骨。

他大約並不是想撩撥她,眼眸斜瞟過來,流露明晃晃的嫌棄。

“你在給我喂什麼?”他問她,“硬的,咬不動。”

很好,阿念可以確認,這人此刻已經丟了腦子。也不知茶水究竟放了什麼東西,能讓人越來越糊塗,先前還能說幾句討嫌的話,如今隻剩胡言亂語。

如果她現在報複他,就隻是輕輕地、簡單地報複一下,事後他會想起來麼?

阿念滿心都被這股子衝動占據著。她試探地故意道:“這是我的手。”

哪知裴懷洲立即用舌頭頂著指腹,將阿念的手指吐了出來,摸索著要帕子要水,說臟。

臟?

哪裡臟?

阿念看自己的手。掌心纏著麻布,指尖乾乾淨淨。

她轉而拎了茶壺過來,重又倒杯茶塞到裴懷洲手裡。他自己要的水,自己端起來喝,喝完之後,麵上血色愈發明顯,如同傅了層桃花粉。

阿念抬手擦拭裴懷洲唇角水漬。她問他:“還臟麼?”

裴懷洲張嘴,想說什麼,卻吐不出連貫的字句。他的眼神浸著水,茫然且困惑,那春光水色又映出阿念乾瘦的身影。

“卑賤之人……”裴懷洲斷斷續續道,“卑賤之人,匍匐泥淖,不可見日月。我裴氏之子,亦當自持身份,不做狎昵苟合之事,以免汙了膚發聲譽。”

這話,不像在對阿念說,倒像背誦條令。

阿念彎彎嘴角。

“裴氏之子……算什麼貴重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恍若微風。拎起茶壺的手,卻無比穩重,將那壺嘴塞進裴懷洲口中,一氣兒灌進去。裴懷洲本就反應遲鈍,一時掙紮不得,被迫仰麵吞咽,喉間悶著窒息般的嗚咽。涓涓細流溢出唇角,順著下頜打濕喉結,在鎖骨窩彙聚起來,滿溢之後又跌下去,潑灑於玉白的胸膛。

“唔……咳咳……”

裴懷洲本能抬手,打翻茶壺。伴隨著清脆炸耳的碎裂聲,陶片四散飛濺,登時滿地狼藉。阿念踩著這碎片爬上榻來,一手按倒裴懷洲,一手扯開他原本鬆散淩亂的衣襟,對準那片白得晃眼的胸膛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不準說我臟。”阿念麵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卻在抖。她揚起發麻疼痛的右手,狠命又摜了他幾巴掌,“我與你一樣,都是爹生娘養,不準這麼說我。”

在宮中時,阿念已經被無數次教訓過,人與人不同,有的人天生貴胄,有的人賤命一條。

罪奴,宮婢,宦官。侍衛,嬪妃,皇嗣。

前朝的官有大小高低,後宮的貴人也論資排輩。阿念頭頂的主子數也數不清,每個人都能叫她去死。可那些個主子,在天家麵前,也得稱奴稱婢。

後來昭王打進來了。昭王的刀戟不認貴賤,無數的主子和無數的奴婢屍首枕藉。而後昭王成為新的、最大的主子。

吳郡的裴懷洲想帶著整個家族走到朝堂上。他要扶持新的主子,他自身也想做天下人的主子。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她就得為奴為婢,受他的戲弄,聽他一句句嫌臟的話語,因他曖昧不明的態度而憂慮生死處境?憑什麼她就得匍匐泥淖,碰一碰他,就算是汙了他的身子?

“若我是臟的……”阿念咬牙道,“若我是臟的,那你也該跌進這泥淖來。”

她扯散了他束發的細絹幅巾。烏亮柔滑的長發散落而下,鋪在天青色的錦緞間。裴懷洲本就衣袍寬鬆,如今上身幾無遮掩,胸前綻著縱橫交錯的淡紅指痕,好似雪中梅枝,枝頭還挑著顫巍巍的花苞。

阿念擰住,裴懷洲頓時發出吸氣聲。

他約莫從未遭過這些。即便思緒渾濁,也下意識弓起腰背躲避。胸膛卻止不住迎上來,貼著阿念的手磨蹭。

阿念也是頭一遭。她推開他,報複般咬著柔軟的調子說道:“不準挨過來,臟。”

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從未受過這般指責。

他頓住呼吸,空茫的眼瞳劇烈收縮著,殷紅嘴唇微微顫抖。

“我……臟麼?”

他坐起身來,湊近阿念,額頭幾乎要抵住她的眉心,“你亂講,你是哪家派來的細作,這般汙蔑我?”

裴懷洲已經認不得阿念。他的思緒一團亂麻,早已失了章法。

阿念捧住裴懷洲的臉。手指貼著滾燙肌膚,滑到耳廓,碰一碰耳尖,那處便也泛起了紅。再順著鬢發插進去,摸到了濕潤的發根。

“你自己說的。‘不做狎昵苟合之事,以免汙了膚發聲譽’,如今我碰了你,你不就臟了麼?”阿念屈起手指,扯住他的頭發,低聲道,“看,你的臉,你的頭發,脖子,胸脯,還有哪裡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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