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匆忙為她倆補妝,舞台妝要比日常妝濃很多,打了腮紅、塗了鮮豔的紅唇。
青竹兒童合唱團的表演結束了,孩子們一窩蜂的下了後台,帶隊團長將孩子們集合後帶出後台,唯恐他們亂跑,惹到了上賓。
幾個孩子趁著亂哄哄的勁兒在後台跑來跑去,尋找山口姐妹。兒童合唱團不像那些成名的藝人有自己的化妝間,因此他們是在電視台化妝完畢後才過來的。幾個孩子見門就推開,有人罵罵咧咧這些孩子還有沒有人管了。
最終他們在一間化妝間找到了山口姐妹。
“哎呀!山口在這裡!”男孩粗魯的說。以日語中諸多敬語的用詞,他至少要稱一聲“山口桑”或是更親近的“百惠醬”。
理惠瞪他一眼:一個小團體裡總有一個惡霸,不巧,這個名叫野比健一的男孩就是那個惡霸。隻是平時排練緊□□一不太能找到機會欺負她們。
“你們可真成了大明星啦!”健一陰陽怪氣的說:“我聽說你們要單獨表演。”
你消息還怪靈通的。
百惠也聽出來健一的不懷好意,健一比他們都年長,長得人高馬大,大概快到變聲期了,即將退團。
百惠站到妹妹麵前,“跟你沒關係,這是團長的安排。”
勇敢的百惠!
健一居高臨下,突然把臉伸到百惠麵前,“哈!”猛地大喊一聲,嚇了百惠一跳,向後退了一步。
健一於是跟他的走狗們哈哈大笑起來。
幼稚!
理惠在心裡翻白眼。
有人進來了,“野比桑,你們怎麼沒有出去集合?”
健一指著百惠,大聲說:“她們也沒有出去集合。”
那人揮手,“山口姐妹還有演出,你們先回去。”
健一不情不願的走了,臨走前又瞪了百惠一眼,罵了一聲什麼。理惠沒有聽清楚。
那人是合唱團負責對外聯絡的桑田乾事,桑田厭惡的瞥了一眼健一,隨後將手中的兩隻兒童吉他遞給山口姐妹。
“你們用這個。”
理惠和百惠分彆接過兒童吉他。
桑田又打量一番姐妹倆,很滿意,“彆理會野比那種小垃圾,他以後不會走這條路。”
哦,謝啦,我根本不關心呢。
理惠乖巧點頭。
百惠恭敬的鞠躬,“多謝桑田桑。”
桑田帶她倆出了化妝間,到舞台後麵候場。一路都有人向他鞠躬:這就是山口姐妹呀,好可愛呀;桑田桑辛苦啦;小可愛加油!
桑田回以微微躬身,一路圓滑的應酬。
理惠想著難怪合唱團會讓桑田負責外聯,這跟人打交道的水平確實不錯。雖然都是套話,但套話想要說的誠懇、令人愉快,也不是一般水平呢。
百惠的眼神充滿崇拜——也許就是“崇拜”吧,桑田乾事30多歲,看上去成熟又大方,正是一位好父親的形象。
未來姐夫好像也比百惠大好幾歲呢,沒有享受過父愛的百惠會愛上年長一些的男人,也很正常。
啊,友和君,你現在在哪裡呢?你現在也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吧。
*
臨時增加的童聲二重唱效果不錯。
兩個身穿美式牛仔套裝、斜跨兒童吉他的漂亮小女孩一前一後走到舞台上,兩隻話筒提前調整好高度,年齡小的女孩先開口。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紐約口音。“橫須賀很高興能有美國軍隊維護世界和平。向偉大的第七艦隊致敬!”
舉手行了一個軍禮。
台下的美國官兵都覺得好笑極了——一個孩子認真的說著她也許完全不懂什麼意思的話。“表忠心”這種事情,美國軍官見得可是太多了!
&naguchi,這是我的姐姐——”理惠轉頭看著姐姐。
&noe·Yamaguchi。”百惠鎮定的說。在家練習了很多次呢,保證字正腔圓。
“今天,我和姐姐為各位了不起的美國軍官與士兵帶來的是《Tence》。”理惠隨即向舞台一側的桑田乾事點頭示意。
*
理惠和百惠的吉他水平都隻是一般般,隻在歌曲的前奏彈了幾段和弦,之後就完全是伴奏帶的功勞了。
女孩清澈的童聲唱著這首憂鬱的民謠,有一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不和諧之感。這首歌的旋律非常優美,既不是情歌也不是兒歌,雖然不適合這種“軍民大聯歡”的場合,但這可是美國的熱門歌曲。
“Inrestless&nsIwalkedalone在不安的夢幻中我獨自行走
Narrowstreetsofcobblestone狹窄的鵝卵石街道
Neatoofa&np在路燈的光環照耀下
I&nycollartotd&np我豎起衣領,低語嚴寒和潮濕
&nyeyeswerestabbedbytasight一道耀眼的霓虹燈光刺入我的眼睛
Titthenight它劃破夜空
Andtoucence觸摸著寂靜的聲音”
有了夏日祭演出的經驗,以及兒童合唱團的多次公開演出,如今的理惠已經是很有經驗的小歌手啦。台下的人是日本人也好、是美國人也好,都隻是一個一個小點點,沒什麼好害怕的。“怯場”可不在她的詞典裡。
理惠想著這可真是很奇怪呢,曾經她以為自己隻是個平平無奇的人,羞於“成為焦點”。但現在……她似乎丟失了“害怕”或是“畏懼”。也是呢,害怕或是畏懼是擔心錯誤、擔心“不被人喜愛”,可是,這很重要嗎?
並不重要。
重要的隻是自己,你有足夠強大的內心嗎?你能堅定自己的信念嗎?
你就是最好的,理惠!
我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