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出發了?”
賈詡想起來曹操正月就要來攻打他們的事兒,就趕緊去找張繡。
兩個月,可能多一點可能少一點,但是不出意外,曹操那邊指定已經在製定攻打他們的計劃了啊!
他們還在這瑪卡巴卡地要給劉備送糧,這是真一點不急啊。
結果發現,他很急,但是張繡更急,居然已經出整頓好,出發了?
怎麼能出發了呢?!
賈詡想不明白,這才一個下午啊,天現在都沒黑呢,夜行軍,也太急了。
“軍師放心,主公說他會一個月就回來的,必不會在外麵多生事端。”給張繡傳話的小兵很是信任張繡,此時甚至臉上有些渴望,渴望跟出去打仗。
這周邊誰不知道他們的實力?他們打仗也是贏多輸少,損傷極低,甚至在戰場上有點傷殘,還會有補助!更彆說戰死,軍師提出的“撫恤金”會實打實得發到他們家裡人的手上!
小兵看賈詡的表情像是在看天神一樣,女媧造出了他們,而賈詡賦予了他們能夠作戰的能力,甚至給他們解決了打仗的後顧之憂。
“天神”賈詡此時心涼一大截。
張繡帶走了新兵營裡麵一半的人,新兵不是他們新征收的,而是賈詡用他來自現世的“新”方法新訓練出來的,更聽話,不像是新兵怯懦,也不像是兵痞不聽話。
也是。
賈詡麵無表情地想,要不是他新訓練好的,張繡還全挑裡麵的“尖子生”,他也不能這麼快就把人都帶走。
“安排一下,新兵營擴招。”賈詡也是沒轍,隻好再多練一點,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賈詡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兵眼睛都跟著亮了,像是已經準備自己先報名了一樣。
考慮到現在是秋收,賈詡也想著加快秋收,同時也把這個訓練方法教給百姓,就像是他用軍訓的辦法訓軍隊一樣,不圖多少傷害,至少有紀律性,他也想讓百姓有軍民一心的集體感。
“這次擴招訓練如常,但此時秋收,會多一個助農項目,不接受下地的彆來。
也和附近百姓宣傳,這次不僅有掃盲班,教他們認識數、認識自己的名字,也教他們怎麼強身健體,這個就叫軍訓班吧,宣傳一下,自願報名,也是包午餐。”
“是!我一定宣傳到位!”小兵聲音洪亮,給賈詡都嚇了一跳。
這邊練兵是一定要練的,賈詡不得不練,也不敢不練,他擔心張繡回來地不及時,萬一正好和曹操撞上……
賈詡可不敢想自己帶著不聽話的人出去支援的場景,紀律不嚴明,出去一盤散沙一樣,和送死沒區彆,更彆說他也壓根沒有什麼排兵布陣的能力。
想到排兵布陣,他就更想要有個戰場軍師了,不能讓他自己這個狗頭軍師自己撐著啊!
諸葛亮,一定要從諸葛玄手裡接到諸葛亮!
而被賈詡惦記著的諸葛亮現在在何處呢?
次日,南陽鄧縣,隆中諸葛家。
“哥,今天已經是我喊你瑾哥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了,你就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在外麵欺負人了,這麼一波波的人來找你。”
看著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說話間卻有點老成持重的味道,他看向的人和他長相有七八分的相似,身量更高,也更俊美些,許是年歲大了一兩歲,張開了的緣故。
少年是諸葛均,諸葛玄的侄子之一,被他喊的“哥哥”,是他的兄長諸葛亮。
諸葛亮歎氣,“叔父纏綿床榻一月有餘,來拜訪的人卻是絡繹不絕,我懷疑這些人是惦記著我們諸葛家。”
諸葛均環顧了眼前的房子,有些難以置信,“哥,我知道你比我聰明,但是這件事上會不會有些過於謹慎了?”
也不是諸葛均看不起自己家,實在是他們家從錢財上真沒什麼能讓彆人圖謀的。
以前親爹還活著的時候,董卓還沒徹底打破東漢最後的遮羞布,世道勉強能夠活,他們諸葛家還能算得上小有家資,現在嘛……
諸葛均覺得,隻要來拜訪他們家的人有點腦子,都能意識到,在他們隔壁不出二裡地的地方,人老黃家才更值得覬覦。
“不是錢。”諸葛亮歎氣。
“不會是人吧?!”諸葛均後知後覺地看著自己年輕貌美最主要是未曾娶妻的哥哥,他小大人似得歎了一口氣,“哥啊,你要不還是從了黃姐吧,有黃姐罩著你,至少不會讓你被人拐賣了。”
諸葛均說“黃姐”的時候,諸葛亮的耳垂泛紅,不過諸葛均沒看出來,在諸葛亮要手動讓自己這個弟弟閉麥的時候,他們的叔父喊他們了。
叔父久病,大夫也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更是換了好幾個,但都沒什麼用,眼看著病情更加惡劣。
“孔明啊,有件事我還是要和你說了,這半個月來我們這裡的人,你也都看過了吧。”
諸葛玄說話聲音輕緩,每次停頓都挺久,相當明顯的氣血不足、體虛,甚至說話時候眼神都有些發飄,不似以往精神。
諸葛亮看著叔父,叔父披著單衣,看著他們的神色慈祥又帶著些許……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