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設不塌,總歸受益無窮。衛小月是一個謹慎人呐。
“三妹妹,你不懂。我願聽祖母的,不去攀高枝兒,門當戶對最好。”衛小月擺出八風不動的態度。開口句句,不離祖母。
“……”見著二姐姐油鹽不進,還得意洋洋的神情。衛小蓁覺得自己就是死一死,也給氣活了。
衛小蓁在心頭嘀咕著,這萬萬不成。
數遍樓縣諸兒郎,瞅遍衛家諸親戚。衛小蓁發現與她年齡相當的未婚少年郎,就數著二姐姐上輩子的夫婿梁澄最有本事,最有運道。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上一輩子的衛小蓁不信命,她想擺脫小官庶女的尷尬身份。
這一輩子的衛小蓁信命了,她就想過一過二姐姐上一輩子的甜滋滋人生。
皇家大選?臭不可聞。反正衛小蓁不可能再參加大選。
如今的衛小蓁太想搶了二姐姐的好姻緣,又不想弄壞自己的名聲。
於是她的小腦瓜子一轉彎,就準備把大選的高枝兒贈給二姐姐。至於梁澄,梁玄真這一位未來的進士官,她搶定了。
此時此刻,衛小蓁瞧一眼二姐姐,抿下嘴唇,再抿一抿,說道:“二姐姐的話好有道理,我是無言以對。”
“我乏了,想歇息。”衛小蓁不想再浪費口舌功夫。
在心裡,她已經拿定主意,那必需逆天改命。
“……”此時,衛小月捂嘴笑一回。
笑罷,衛小月招招手,讓跟隨的丫鬟張冬兒呈上禮物。
這是衛小月專門給三妹妹備上的。
“我知三妹妹最愛吃甜的,這一罐蜜餞是專門用雙倍蜂蜜醃漬好。給。”衛小月跟三妹妹鬥嘴歸鬥嘴,氣人歸氣人。
應該贈的小禮物,縣城裡的親人們,人人都不可能落下。
這會兒的衛小月擱下蜜餞罐子在小櫃上,爾後,便是起身,說道:“三妹妹乏了,我就不打擾。這且告辭去。”
本來準備躺回榻上裝睡的衛小蓁又忽然不想裝睡了。
待二姐姐遠去,衛小蓁拿過蜜餞罐子,隨手就打開了蓋子,捏著一顆蜜餞放進自己嘴裡嘗味兒。
甜絲絲的,果然是她喜歡的味兒。
她心裡想,蜜餞不錯,可二姐姐那人還是好討厭呐。
彼時彼刻,衛小蓁望著蜜餞罐子,她走神了,發呆良久。
當晚,衛宅正院。
衛禮下差,衛閎衛閏衛閔三兄弟從書院歸家。衛家一大家子人聚齊。
夕食用餐時,氣氛甚美好。衛小月瞧得出來,祖母真心喜歡這般的場景。
晚間,內宅正院。衛禮歇於夫人處。
柳夫人拆下珠釵,卸了妝粉,溫柔問道:“夫君打算什麼時候跟母親提了月姐兒的婚事?”
“子女姻緣,父母做主。這點小事由夫人跟母親略提一下即可。”衛禮渾不在意。
對於身邊諸兒女,衛禮是嚴父,卻也有親疏遠近。
打小不在跟前多露臉的二女兒,衛禮就忽視到底。
柳夫人要得就是衛縣丞的態度。一瞧這般,她笑一笑,心頭有數。
次日,在朝食後。衛縣丞去上差,衛家兒郎們去書院進學。
至於柳夫人則留在了寧禧堂陪婆母說話閒談。好似偶然之間,就順嘴提及到衛小月的婚事。
“這一樁婚事不成。”老太太一口回絕了兒媳挑的孫女婿人選。
“小月養在寧禧堂,她的終身大事得由老身點頭。”老太太咬定了自己來拿主意。
柳夫人是兒媳,孝道當前,她擰不過婆母的態度。
在心底,柳夫人不開心。就想著,她倒要瞧瞧婆母給庶女挑出什麼花來。莫不成,還真挑中一門貴婿?
柳夫人清楚,那不可能的。扳指頭算算,樓縣真有那般的好兒郎,一介庶女也配不上人家。
至於侄子柳年的親事,也不缺衛家一個庶女。憑宮裡的婕妤娘娘,憑齊王身上流著柳家的血脈。
侄兒柳年的媳婦子,能挑選的好女郎多得是。
柳夫人心頭很苦悶,她琢磨娘家有背景,又是富戶,不缺吃不缺穿,多好過的日子。
不過是想著肥水不落外人田,親上加親。憑這良善心思,在婆母跟前還落不得一個好臉色。柳夫人覺得自己太委屈。
人與人的悲歡不同。
柳夫人在委屈時,金小娘被女兒的一番話給嚇唬住。
衛小蓁的閨房裡,母女二人獨處時,金小娘本是來關切一番女兒。哪料想讓親閨女曝出一個驚天大瓜。
“這……不可能。”金小娘聽著女兒說什麼重生,還活了兩輩子的糊塗話。
她差一點就想去求神婆來大宅顯神威,去邪穢。
“宣平三十九年,春日頒旨,待秋日,皇家大選。真不真,假不假,小娘不妨等上一等,驗證就是。”衛小蓁不想賭咒發誓。
她更想用事實證明,她話裡不摻半點假,真的,真金的真。
“……”金小娘半晌訥訥無言。
良久後,閨房內,母女二人依舊對坐無言。
“蓁姐兒,你細說,從頭到尾,隻要你記得的都講一講。”最終,金小娘先開口打破沉默。此時,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兩分沙啞。
驗證歸驗證,金小娘還是忍不住的懷疑,如果真有上一輩子的話?
那女兒還記得哪些要緊的人物,哪些發生過的大事。這裡麵能做的文章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