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祖孫二人單獨相處時,老太太先關心一番,爾後,方才提及正事。
“小月,可聽說了,今年皇家大選之事?”老太太問道。
“聽了一耳朵。”衛小月笑著回道。
“小月,若是讓你去參選,可願意?”老太太問道。
“祖母,您說笑了。孫女的婚事,您不是已經擇選好。”衛小月坐在祖母身畔,笑道:“再說,玄真人好,他不會辜負我的。”
“待將來,我出嫁了,還住在衛莊上。我想祖母,一抬腳就能回自家見一見您,多方便啊。”衛小月的心頭在敲著警鐘,麵上還是裝著無事發生的模樣。
“好孩子。”老太太握一握孫女的手。
“梁二郎君是不錯,一個好學上進的讀書郎。可惜了,他和你欠一點緣分。”老太太的目光裡有惋惜之色。
“小月,你父親母親把話求到祖母跟前,想讓你點頭,以家族為重,參加今年的皇家大選。”老太太的一席話,已經是攤開真相。
“祖母,一定要參選嗎?”衛小月問道。
“玄真很好的,我與他,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更何況衛家小門小戶,攀附於天家的富貴,怕是不配,高攀不起的。”衛小月說著大實話。
“……”老太太歎息一聲。
“你在白馬寺抽中的簽文,還記得嗎?”老太太問道。
“……”衛小月沉默了。
良久後,衛小月回道:“祖母,我一時間,這腦子亂亂的,您讓我再想想,好嗎?”
“也成,今兒個回屋去,好好歇息,好好想想。”老太太也不急一時半會兒,沒讓二孫女給一個肯定的答複。
這一晚,衛小月睡得不安生。
次日,衛小月去尋三妹妹,她就想問一問,她哪裡開罪這一個親妹子?
衛小月來拜訪三妹妹時,金小娘也在。
“金小娘安。”衛小月態度客氣。
“二姑娘來了,您請坐。”金小娘更客氣。
“蓁姐兒……”此刻,金小娘喚一聲女兒。也在提醒,讓女兒莫失禮。
“二姐姐。”衛小蓁喚一聲。
這會兒的金小娘頗有東主風範,又請人落坐,又請人吃茶。
待衛小月謝過,又落坐於窗邊小榻,貌似有和三妹妹談話之意時。金小娘尋一個借口,便是告辭。
待金小娘走後,衛小蓁的目光落在二姐姐身上。
“我這的茶,平平無奇。讓二姐姐嘗一嘗,倒為難了。”衛小蓁一邊說話,一邊端起茶盞小品一口。
“我來,不為吃茶。”衛小月沒有端起茶盞的意思。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三妹妹身上,灼灼燙人。
“我想跟三妹妹聊一聊,隻我二人。”衛小月開門見山的講道。
此時,瞧見衛小月一下子嚴肅起來的神情,衛小蓁擺擺手,她的侍候丫鬟識趣的告退。
至於衛小月領來的丫鬟,得了二姑娘的吩咐,也是一道離開。
“說說吧,二姐姐想談什麼。”衛小蓁問道。
“白馬寺,姻緣殿,那一支簽文想必是三妹妹動的手腳吧。為什麼?”衛小月講話的語氣十分肯定。
“……”衛小蓁沉默了。
這會兒的衛小蓁在想著,二姐姐究竟還知道些什麼。
“看來三妹妹有不小的秘密啊。”衛小月冷哼。
其時,衛小月哪有什麼看破人心的本事。她就是詐胡。
結果表明,衛小月的詐胡成功。
“宮廷玉液酒……”衛小月突然念一句。
見三妹妹不答,衛小月的心情複雜,隨口問道:“三妹妹,不連詩嗎?”
“二姐姐,你莫名其妙,矯揉造作,還吟詩?哼。”衛小蓁惱著。
被人戳破一些心思,衛小蓁不開心。她心裡其時是忐忑不安的,她不知道,她的秘密究竟被人戳破到什麼程度?
“哦……”衛小月心頭有數。看來,三妹妹不是穿越的同道中人啊。
“宮廷玉液酒,富貴與天梯。”
“秀女屏中閱,贈爾上青雲。”
衛小月隨口念著歪詩,爾後,問道:“這等青雲富貴,三妹妹不取,還想讓給我,真是可笑可笑。”
“三妹妹,你想裝什麼糊塗。其實,早在去白馬寺上香前,你就知道皇家要大選,對吧。那麼,你如何知道的?來,讓我先猜一猜……”衛小月的臉上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步一步的緊逼嗎?不是。
衛小月隻是在試探,她就想拆解開三妹妹的秘密罷了。
衛小月有一點想法,不過,還得詐胡。
“二姐姐,你胡說什麼。”衛小蓁像是炸毛的貓,她被刺激到了。
“你看,你又急了。”衛小月話罷,收斂了唇畔的一抹假笑。這一刻的她,雙眸冰冷,寒意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