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末考試,背考點背解析改論文,夏清晚熬了幾個大夜,六月初考試周結束之後,她在家睡了個昏天暗地。
醒來之後,手機上好幾通未接電話。
通通來自夏明州。
她回撥過去。
一接通,那邊嘈雜的背景音就灌了進來,夏清晚把手機拿遠了些,“哥?有事?”
她這聲一出,那邊更亂了些,幾個男音七嘴八舌說些什麼,過了片刻,手機似是才回到夏明州手中。
“妹妹!”
夏明州朗聲喊她,“沒彆的事,讓你過來玩玩。”
“……你在應酬?”
“不是,和幾個朋友喝酒打牌。”
“哦,”夏清晚道,“沒彆的事我就不去了,我剛睡醒,還有好多事要做。”
“你不是已經考完了嗎?還能有什麼事?”
夏清晚失笑,“我要去幫奶奶拿藥,還要幫奶奶取衣服,還要去書店,好多事呢。”
她聲音清麗柔婉,認認真真一字一句講自己的安排,夏明州聽了,隻覺自己這個妹妹乖得很,也就不再多說,“好好,那你忙。”說著想起什麼,“哦對了,下周你嫂子生日派對,彆忘了啊,準時出現。”
“不會忘,禮物都買好啦。”
“好。”
掛斷電話,夏清晚洗了個澡,換了身兒衣服。
身為學生,期末考試這最大的一關已經過去,她心情幾分輕快,順手化了個淡妝。
整日素麵朝天,偶爾裝扮一下也不錯。
收拾完下樓來,在側廳翻了許久,卻沒找到寫著裁縫鋪地址的紙條。
上個月,梁奶奶打電話來,說上次提到的那個裁縫不錯,選料手藝都是一流,而且很懂得老年人穿衣的需求,衣服上身很舒服,還說已經按照奶奶的尺碼讓給做了幾套,過兩周一齊去取就行。
那裁縫沒有雇人,沒有送上門的服務,奶奶平日又不出門,於是,拖拖拉拉沒去取,這已經快過了一個月了。
喜奶奶見她翻箱倒櫃,就問,“找什麼呢?”
當時,奶奶順手把地址和電話記到了紙上,讓喜奶奶收著。夏清晚就比劃著問她。
喜奶奶哎呦一聲,“那天忙著做菜,一時沒騰出手,過後就給忘了。”
“老太太這會兒在睡午覺,要不等她老人家醒了問問她?”
這些瑣事,奶奶一向是交給夏清晚和喜奶奶來做的,她老人家大概率根本沒留意。
夏清晚拿出手機,點開微信裡梁奶奶的對話框,指尖卻遲遲沒有落下。
人家梁奶奶好心好意給奶奶做了衣服,她們卻把地址都給弄丟了,現在遲了這麼久去取,還要現問人家地址。實在是有些不懂禮數。
正猶豫著,微信裡冷不丁彈出條消息:
「葉先生:在做什麼?」
夏清晚想起來,之前梁奶奶提過,這家裁縫鋪正是葉先生帶梁奶奶去的。
她回複:
「在家呢,我正好有事想麻煩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問葉先生總比問梁奶奶要好一些,而且他正巧發消息來,也不算是她唐突打擾。
夏清晚正要繼續打字,他的電話就撥了進來。
夏清晚接起來,“葉先生。”
電話那頭靜了靜,葉裴修輕笑說,“幾天不見,我又變成葉先生了?”
之前明明說了以後叫他名字的。夏清晚臉上發燒,跟一旁的喜奶奶無聲比劃了一下,喜奶奶了然地走開去忙自己的事。
夏清晚緊走幾步到窗前,“……我正好有事想麻煩你。”
“你說。”
夏清晚就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訴了他,末了還道歉說,“實在很不好意思,家裡就我和喜奶奶顧著這些瑣事,前陣子我忙期末考試,喜奶奶每天事情也很多,我們一時疏忽了。”
聽完她這一長串,葉裴修隻道,“你在家?”
“嗯。”
“我在附近,正好也有事想麻煩你,”葉裴修說,“我順路送你過去。”
他說也有事要麻煩她,夏清晚總不好推辭,“……好,那麻煩你稍等我一下。”
“不著急,”那邊頓了一下,“你過二十分鐘再出來。”
不是說在附近嗎?
也許他手上還有事要忙,夏清晚說,“好,我也不急,你忙完了慢慢開車,路上小心。”
掛斷電話,夏清晚把這事兒講給喜奶奶,讓她寬心。
喜奶奶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下次一定多注意。”
左右也是乾等著,夏清晚就在側廳坐著閒看書。
等了十多分鐘,夏清晚決定出去迎一迎,在大院門口跟他彙合,也省得他還要過崗哨。
午後太陽大,夏清晚上樓拿了副墨鏡,跟喜奶奶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從家到大院門口要走十分鐘,她走到半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拿出手機,想給葉裴修發條信息讓他在大院門口停就好,還沒打字,就聽到汽車鳴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