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城市的街道上陰雨連綿,來往的行人撐著傘匆匆而過。
楓葉似是承受不住晚風的搖曳紛紛揚揚地飄落。
天色漸漸沉寂。
噠噠噠。
急促的步伐落在陸麵的水坑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呂亦安披著從工作室周圍小賣部買來的寬大雨衣,正匆忙地往家的方向趕。
“小安,明天見。”
一位工作室的女同事朝他擺手道。
“明天見。”
回過頭去,他伸了個懶腰,此時的雨下得還不是很大。
“呼~今天可真累呀!”
正沿著路邊小道走著,突然一道中年男聲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小安啊,要不要我送送你?”
馬路旁,一輛奧迪車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龜速行駛,車窗下降,露出裡麵中年人挑釁的眼神。
“不用了謝謝。”
呂亦安似是沒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嘲諷,淡淡應了聲後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車內人名叫王重達,是呂亦安的項目主管,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欺負他們這些下麵的人,以此來獲得滿足感。
“切。”
王重達甩了他一眼,低聲罵了聲窮鬼,按著喇叭揚長而去,汽車行駛時碾過路邊的水坑,差點濺了他一身汙水。
無論到什麼地方,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句話都一樣適用。
哪怕對方隻是一個小小的項目主管,也不是現在的他能招惹的。
歎了口氣,穿過幾個小巷,又走了十幾分鐘,遠遠的他就看到了怡和小區的輪廓。
雨還在嘩嘩的下,路燈一閃一閃地預示著這裡的陳舊。
“不許動!”一道突兀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還不等他轉過身去查看聲音的來源,黑暗中,一個人影猛地從背後竄出,從後麵一下將他擒住,呂亦安感覺有什麼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脖頸。
視線向下移了移。
在察覺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是什麼後瞳孔猛縮,心不由的也跟著提了起來。
我去,不會這麼倒黴吧?下雨天沒帶傘,而且才剛被主管嘲諷比對,轉角就又遇到打劫的了。
呂亦安一動也不敢動。
橫亙在他脖子上的赫然是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寶劍,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上麵的鐵腥氣息。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人倒黴起來真的連喝涼水都會塞牙。
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大…”
“閉嘴!”
還不等他說些求饒的話,就被對方喝止,可他卻隱約察覺到寶劍上傳來的顫抖。
“我問什麼你說什麼,不許有多餘的問題,聽到了嗎!”
呂亦安連忙應聲。
“這裡是哪?”
呂亦安一愣,還以為對方會直接問他現在有多少錢。
雖然不知對方是何意思,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明月小區23號樓。”
“……”
對方沉默一會像是在思考,良久才道:“說具體一點。”
“清河市凝山區光明路明月小區23號樓。”
“清河市~”
女聲低聲喃喃道,似乎在思考他話中的真偽。
“也不知這裡離青蓮宗有多遠?”
呂亦安精準捕捉到對方話語裡的不同尋常,身體微微一顫。
也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一不小心讓隨意披在身上且本就寬大的雨衣從他身上滑落。
“還有,你是誰?是哪派弟子?”
雨衣滑落,呂亦安下意識地朝身後瞄去,而此時身後之人也回過神來抬起頭,二人就這樣猝不及防間對視。
呂亦安看著身後之人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麵容愣了一下,嘴裡不自覺吐出兩個字:“老婆。”
空氣瞬間安靜,身後少女眼睛越睜越大,反應過來後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登徒子!”
“哎呦喂!”
慘叫一聲,呂亦安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少女又驚又怒,好像有被冒犯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息都有些不穩,劍尖直指地上的人,拿著劍的手微微發顫。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爬起身,也不管自己身上還沾染著的泥水,呂亦安滿眼憤怒地看著前麵的人,不見了剛才的害怕。
隻見在他麵前,一位手持寶劍的少女持劍地站在原地,看起來也就23、4的年紀,身上的穿著與現代人格格不入,雨點打濕了她的衣袍,發絲粘成一撮撮隨意貼在臉上眉宇間帶著英氣,竟有些英姿颯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