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瞬間變成了煉獄。
有人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有人發瘋似的撕扯著身上冒煙的衣服,連皮帶肉扯下一大塊。
而早在噴頭探出的瞬間,一直賊眉鼠眼觀察動靜的強子、於紅和沈明三人,早就憑借著對危機的敏銳直覺,第一時間往後狂撤。
此時正躲在遠處的柱子後麵,臉色煞白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他媽是硫酸?!”沈明牙齒打顫。
直到噴頭收回,強子才敢從柱子後麵探出頭,招呼著剩下沒受傷的人去拉那些傷員。
地上躺了七八個,有的已經沒了聲息,剩下的也在痛苦呻吟。
活著的人看著那輛房車,眼神裡的憤怒徹底變成了恐懼。
“蘇川!你個生孩子沒屁眼的畜生!你會不得好死!”
沈明躲在遠處,跳著腳咒罵。
而縮在角落陰影裡的薑小柔,看著這些人吃癟,心中竟然升起扭曲的快意。
活該。
誰讓你們對蘇川下手。
就在眾人準備拖著屍體和傷員灰溜溜撤退時。
卡瑪茲側麵那塊厚重的防彈鋼板緩緩降下,露出防彈玻璃。
蘇川正坐在窗邊,麵前擺著一張精致的小餐桌。
桌上,一隻便攜式卡式爐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旁邊整齊地碼放著切好的肥牛卷、午餐肉,還有一盤翠綠欲滴的生菜。
他手裡晃著半杯紅酒,夾起一片肥牛送入口中,一臉享受地眯起眼。
這一幕,對於外麵這群饑腸轆轆的人來說,簡直比硫酸還要致命。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剛才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竟然被那翻滾的紅油和肥牛的香氣壓了下去。
“那是……肉……”
李宏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在吃火鍋……他在吃肉!”
“蘇川!你不是人!我們在外麵挨餓受凍,你在裡麵吃香喝辣!”
“分一點……求求你分一點……”
有人開始崩潰大哭,有人還在無能狂怒。
蘇川慢條斯理端起紅酒杯,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然後,手指輕點。
鋼板再次升起。
黑暗重新籠罩了車庫。
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車內,蘇川並沒有去休息。
西山的物資已經搜刮得差不多了,強子這夥人今天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狗急跳牆,為了活下去,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他來到車尾的儲物空間,看著滿架子的物資,一個冷酷的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接下來的幾天,幸存者們像是瘋了一樣在外麵搜尋物資。
每一寸土地都被他們翻遍了。
但除了幾瓶礦泉水,連一顆發黴的米粒都沒找到。
營地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唯獨薑小柔,心中卻有安定的底氣。
畢竟蘇川會給她投喂食物。
夜幕降臨。
強子再次組織隊伍外出尋找物資。
薑小柔默默跟在隊伍最後。
路過車庫出口時,她下意識地往那個角落看了一眼。
空了。
那輛龐大的卡瑪茲房車,不在原來的位置!
薑小柔的心猛地一跳,隨即湧上一陣狂喜。
他出去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開車出去,除了給她投放物資,還能是為了什麼?
薑小柔趁著前麵的人不注意,悄悄脫離了隊伍,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棟廢棄大樓摸去。
她爬上二樓,推開麵前的木門。
就在她邁步踏入的瞬間,一雙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