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強子不信。
方圓幾裡,都被搜尋多少次了,連根毛都沒有,怎麼會突然出現一間倉庫。
“千真萬確!”
薑小柔急了,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顯得尖銳,“我敢拿我的命發誓!那裡的防盜門隻壞了一半,裡麵堆得像小山一樣,都是整箱整箱的物資!”
強子停下手中的動作,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地上的女人,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身子前傾,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既然有這種寶地,你自己怎麼不去搬?還特意跑回來告訴我?”
這世道,誰不是藏著掖著。把物資往外推?那是傻子才乾的事。
薑小柔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想起蘇川那張冷漠的臉,還有那輛舒適的卡瑪茲房車,求生欲瞬間壓倒了恐懼。
她抬起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看起來狼狽又淒慘。
“因為我想活命!”
“我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那倉庫位置太偏,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彆說物資,我連命都保不住!強哥,你是這裡的王,隻有你能守住那些東西。我不要多,隻要你給我一口吃的,讓我能在你的庇護下活下去就行!”
這番話合情合理,把一個弱者的絕望演繹得淋漓儘致。
強子眼中的懷疑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的貪婪。
也是。
這女人就是個依附男人生存的菟絲花,借她是個膽子也不敢騙自己。
再說,要是真有那一倉庫的肉罐頭……
強子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嘗到了午餐肉的鹹香。
“行。”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橫肉亂顫,“要是真有你說的那些東西,以後你就是我的二把手,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
薑小柔身子一軟,像是虛脫般癱坐在地,“謝……謝謝強哥。等到晚上,我就帶你們去。”
等到薑小柔戰戰兢兢地退到車外陰影處,於紅像條毒蛇般湊了上來。
強子沒有隱瞞,將此事告訴了於紅。
“強哥,這事兒不對勁。”
於紅那雙吊梢眼裡滿是陰毒,她一邊替強子捏著肩膀,一邊吹著耳旁風,“薑小柔那個賤人嘴裡就沒一句實話。什麼倉庫,依我看,不如直接把她吊起來打一頓,我就不信撬不開她的嘴。”
她太了解薑小柔了,更重要的是,她感到了威脅。
如果真讓薑小柔立了功,那她的位置還能坐得穩?
強子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嘲弄。
“怎麼,怕她爬到你頭上來?”
於紅臉色一僵,剛想辯解,卻被強子一把摟進懷裡,那隻粗糙的大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
“放心,她就是個帶路的狗。”
強子眼神陰冷,“一個娘們兒能掀起什麼風浪?隻要聽話,老子有肉吃,還能少了你的湯?”
“可是……”於紅還想說什麼。
“閉嘴。”強子有些不耐煩地打斷,“現在的車庫裡,那幫廢物早就餓得連刀都拿不動了,誰是我的對手?唯一要防的,就是那個縮在烏龜殼裡的蘇川。”
提到蘇川,強子眼中閃過忌憚,但很快又變成了輕蔑。
“不過那小子也就是個慫包,隻要他不出來搗亂,這車庫就是老子的天下。”
說完,他一把推開懷裡的於紅,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兄弟們!都給老子把家夥帶上!”
強子一聲吼,原本死氣沉沉的車庫角落裡,頓時站起來二十多道搖搖晃晃的身影。
一聽說有滿滿一倉庫的物資,這群餓紅了眼的暴徒瞬間像是打了雞血,眼裡的綠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