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麵麵相覷。
幾秒鐘的死寂後,那個之前提議認錯的年輕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
“突突了就突突了!那也比活活餓死強!”
年輕人猛地一揮手,唾沫星子橫飛,“你們沒嘗過餓到胃裡泛酸水的滋味嗎?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試第二次!萬一……萬一蘇先生不是強子那種人呢?”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戳破了恐懼的氣球。
“就是啊,咱們隻要聽話,蘇先生應該不會趕儘殺絕。”
“不管了,哪怕是去當狗,隻要給口吃的就行!”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未知的恐懼。
人群開始湧動,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衝出房間,朝著樓下大堂奔去,生怕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眨眼間,原本擁擠的房間空空蕩蕩,隻剩下沈明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瘋狂的嫉妒啃噬著他的心臟。
憑什麼那個以前隻能給薑小柔提鞋的舔狗,現在卻能高高在上地主宰所有人的命運?
而他沈明,一個醫生,卻要在這裡像個乞丐一樣搖尾乞憐?
那個位置……那個擁有房車、擁有物資、擁有薑小柔的位置,本該是他的!
腹中傳來的雷鳴聲打斷了他的意淫。
胃部痙攣般的抽痛讓他不得不麵對現實。
尊嚴在饑餓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沈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狠狠地跺了跺腳,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
酒店大堂。
“排好隊!一個個來!誰敢插隊老子廢了他!”
胡良手裡拎著那根鋼管,凶神惡煞地吼著。
在他身後,孫輝正拿著紙筆登記,旁邊放著幾箱令人垂涎欲滴的壓縮餅乾和礦泉水。
幸存者們像溫順的綿羊,低眉順眼地排著長隊,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沈明躲在人群最後,儘量縮著脖子,生怕引起彆人的注意。
當那種乾硬的餅乾塞進嘴裡,他卻覺得這是世上最美味的珍饈。
與此同時,房車內。
蘇川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這一波敲打效果不錯,但這群人還是一群烏合之眾,必須讓他們動起來,哪怕是當做消耗品。
現在的天氣異常炎熱,開墾種田那是癡人說夢,建設基地也為時尚早。
但這該死的暴雨隻是前奏,要不了多久,那場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就會降臨。
那時候,一件棉衣比十斤黃金都珍貴。
“孫輝。”
蘇川按下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讓這幫人吃飽了彆閒著。現在的任務隻有一個:搜尋棉衣、棉被、羽絨服,所有能禦寒的物資,有多少要多少。”
大堂內,孫輝轉身對著正在狼吞虎咽的眾人喊道。
“都聽好了!老板有令,吃完東西立刻乾活!任務是搜集棉衣棉被!”
“棉衣?”
“這大熱天的找棉衣乾嘛?”
人群裡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困惑和不情願。
頂著這種桑拿天去找冬裝,這不是神經病嗎?
但在胡良那根鋼管的威懾下,沒人敢當出頭鳥。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披上雨衣,衝進了漫天雨幕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