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口水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媽的!”
一個中年男人猛地摘下眼鏡摔在地上。
“不就是殺人嗎?隻要有肉吃,老子這條命豁出去了!算我一個!我也要去砍強子那幫狗日的!”
這一聲吼叫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我也去!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不能讓他們餓死!”
“還有我!我不怕死,我怕餓死!”
“帶上我!!”
原本畏縮在牆角的幸存者們紛紛舉起枯瘦的手臂,眼神爆發出對食物的渴望。
……
西山酒店。
煙灰缸狠狠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趙威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輸了?40十多號人,不僅沒攻下來,還折了一半?連阿晨都……”
趙威猛地轉身,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幾個人,目光最後落在沈明身上。
沈明渾身一顫。
“威……威哥,這不怪我啊!是那個蘇川太陰了!他……”
沈明磕磕巴巴地解釋著,冷汗順著往下流。
“而且……而且誰能想到他們手裡有那麼多弩箭,威哥你聽我說,下次……”
隻聽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沈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心口的那把刀,隨後身子一歪,癱軟在地。
“廢物。”
趙威眼神陰鷙得可怕。
旁邊跪著的強子隻覺得頭皮發麻。
“跟蘇川沒完……”趙威咬牙切齒,“此仇不報,我趙威誓不為人!阿晨不能白死。”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暴戾。
現在人困馬乏,再去硬拚就是送死。
“都滾回去睡覺!養足精神,再跟姓蘇的算總賬!”
強子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房間。
這一夜,注定漫長。
對於剛經曆慘敗的趙家打手,極度的精神緊繃和肉體疲憊如同潮水般襲來。
沒過多久,整個酒店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連在大堂放哨的兩個馬仔,也抱著砍刀靠在柱子上,鼾聲如雷。
沒人會想到,一群綿羊,會在這個黎明露出獠牙。
天剛蒙蒙亮。
維也納酒店的大門悄然打開。
蘇川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冷眼看著下方幾十個手持各種簡易武器的幸存者,衝向對麵的西山酒店。
西山酒店大堂。
靠在柱子上打盹的哨兵還在做著美夢,突然感覺脖子一涼。
一把生鏽的菜刀狠狠砍在他的頸動脈上,鮮血狂飆。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隨後湧入的人群亂刀砍翻。
“殺!!!”
“搶物資!吃肉!!”
原本老實巴交的幸存者紅著眼衝進一樓的客房。
“誰?你們乾什……”
一個被驚醒的趙家打手剛迷迷糊糊地推開門,就被迎麵而來的鐵棍砸碎了鼻梁骨,緊接著七八隻腳狠狠踹在他身上,瞬間淹沒在亂棍之中。
慘叫聲、嘶吼聲、利器入肉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這一刻,西山酒店成了修羅場。
樓上的趙威被慘叫聲驚醒,抓起枕頭下的手槍衝出房間。
“哪裡來的雜碎!找死!!”
隨著強子等主力打手從樓上衝下來,戰局瞬間逆轉。
這幫人畢竟是刀口舔血混出來的,在經曆了最初的慌亂後,迅速組織起反擊。
砍刀飛舞,鮮血四濺。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蘇川一方,在看到同伴被開膛破肚後,那股勇氣瞬間崩塌。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樓道裡回蕩。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幸存者腦門開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