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是哪個狐狸精敢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搶她的長期飯票。
蘇川瞥了她一眼,並未拒絕。
“走吧。”
……
維也納酒店二樓,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一側,孫輝手按腰間,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死死盯著對麵的幾人。胡良則帶著兩名弩手守在門口,氣氛肅殺。
蘇川推門而入,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薑小柔緊隨其後,下巴微揚,像是在宣誓主權,目光挑剔地掃向屋內。
會議桌對麵站著四五個人,衣衫雖然臟亂,但精神狀態明顯比外麵的難民要好上不少。
人群正中間,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輕女子。
雖然臉上沾染了些許灰塵,發絲也有些淩亂,但那雙明亮的眼睛和姣好的麵容依舊難掩麗色。
看到蘇川進來的瞬間,女子的眼眸猛地一亮,隨後又迅速黯淡下去,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沈靜靜。
蘇川腳步微頓,眼中閃過訝異。
竟然是她。
這個曾經作為醫藥代表的女孩,是他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
隻不過那是一場意外,兩人並無深厚的感情基礎。
但在末日降臨前的那場暴雨初期,蘇川曾因為那點露水情緣,提醒過她多囤物資。
沒想到,她真的聽進去了,還活到了現在。
“蘇川……好久不見。”
沈靜靜的聲音有些乾澀,雙手局促地攪在一起。
當初聽到蘇川的話,她半信半疑,但鬼使神差地照做了,囤積了不少壓縮餅乾和水。
正是靠著這些東西,她才熬過了最艱難的初期,甚至在大撤離的路上,她親眼看到了那輛如鋼鐵怪獸般的卡瑪茲房車呼嘯而過。
那是蘇川的車。
她本想呼救,但車速太快,轉瞬即逝。
後來幾經輾轉逃到西山,聽到幸存者議論維也納酒店有個狠人叫蘇川,她才鼓起勇氣找了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麵容冷峻、氣場強大的男人,沈靜靜心中五味雜陳。
薑小柔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挽著蘇川的手不由得收緊了幾分,看向沈靜靜的眼神充滿了敵意和警惕。
“怎麼,老相好?”
蘇川沒有理會薑小柔的酸話,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雙腿交疊,目光冷淡地掃過沈靜靜和她身後的人。
孫輝湊到耳邊低語:“老板,搜過了,沒帶家夥。”
蘇川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在沈靜靜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能活到現在,看來你運氣不錯。找我有事?”
沈靜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酸楚,側身讓出身後的一名中年男子。
“不是我……是我們隊長想找你談談。”
那名被稱作隊長的男人上前一步。
此人三十歲上下,身形魁梧,眉宇間帶著幾分精明與強悍。
他雖然穿著破舊的衝鋒衣,但站姿挺拔,顯然也是練家子。
“蘇老板,久仰大名。”
男人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鄙人方磊。在這西山腳下,我們也拉起了一支將近百人的隊伍。這次冒昧登門,是想跟蘇老板談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