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威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猩紅慢慢退去。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出現。
他重新癱回椅子上,死死扣著桌麵。
“可是再打,拿什麼打?”
“威哥,難道就這麼算了?”
陳天滿臉的不甘心。
“蘇川那個小畜生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現在還踩在咱們頭上拉屎!這口氣要是咽下去,以後在江城,誰還拿正眼看咱們?”
趙威沒接話。他何嘗不想報仇?剛才那一梭子的子彈,現在還像耳光一樣抽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可理智告訴他,現在的蘇川,就是一塊鐵板,誰踢誰斷腿。
“兩位大哥,消消氣。”
一直站在角落裡沒吭聲的強子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依我看,蘇川他也蹦躂不了幾天。”
趙威眼皮一抬,手裡那根沒點的煙在指尖轉了一圈。
“怎麼說?你有主意?”
強子咧嘴一笑。
“威哥,您換個角度想。今天咱們是折了不少弟兄,聽著是慘,可要是往細了算……這未必全是壞事。”
這一句話,讓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陳天眉頭一皺剛要罵娘,卻被趙威抬手製止。
強子壓低了聲音。
“咱們之前兩百多張嘴等著吃飯,倉庫裡的物資撐死也就夠吃幾天。現在呢?剩下不到八十人。咱們平均分配的物資也多了啊。”
趙威拿著煙的手猛地一頓。
“死人是不會吃飯的。”
強子繼續補刀,語氣裡透著讓人背脊發涼的冷血。
“咱們物資充足,就能比其他團隊熬得更久,等到彆的勢力餓得眼睛發綠的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為了活命,自然會像瘋狗一樣去圍攻蘇川。到時候,咱們坐山觀虎鬥,看著蘇川被耗死,豈不美哉?”
陳天張了張嘴,想反駁這毫無人性的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威沉默良久,終於劃燃了火柴。
他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團灰白的霧氣,眼神逐漸變得陰鷙而冷酷。
“你說得對。”
他彈了彈煙灰,聲音低沉沙啞。
“咱們就在這西山大酒店好好住著,把門窗封死,誰來也不見。我倒要看看,誰能熬得過誰。”
……
維也納酒店大堂。
與西山那邊的愁雲慘霧截然不同,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空氣中彌漫著足以讓任何人發狂的濃鬱香味——那是油脂爆開花椒,混合著新鮮豬肉和青椒的絕妙香氣。
“贏了!咱們贏了!!”
“川哥萬歲!!”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房頂。
那些原本戰戰兢兢的幸存者們,此刻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看向蘇川的眼神不再是畏懼,而是近乎狂熱的崇拜。
在這末世,能帶著他們活下來,還能反殺暴徒的首領,就是神!
蘇川站在二樓的緩步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神色依舊淡漠。
他微微抬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今天表現不錯。”
“我說過,跟著我蘇川,隻要聽話,肯乾,我就不會虧待你們。今天凡是參與守樓、放箭、倒汽油的,統統有賞。”
他側過身,對著身後的胡良點點頭。
胡良滿麵紅光地站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那架勢比中了五百萬彩票還興奮,扯著嗓子高喊:
“川哥發話了!今晚全員加餐!不論男女老少,每人一份青椒回鍋肉,一份番茄炒蛋,米飯管飽!!”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