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那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內心在此刻,得到了一絲絲的慰藉。
“妾身多謝殿下。”沈知直接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
梁太醫再一次走進蘭心閣,看著坐在他麵前的沈知。
心裡全是明白,這位太子今日是特彆喜歡這位沈奉儀。
“見過太子殿下,沈奉儀。”梁太醫朝著他們兩人行禮。
“給孤瞧瞧她這個怎麼回事,這三伏天雙手冷的跟冰塊一樣。”裴漣站在一旁,那雙好看的眼眸看著梁太醫淡淡開口。
這時候的裴漣,又恢複了以往的淡漠和矜貴。
梁太醫應一聲之後就立馬給沈知診脈。
診脈結束之後他看著裴漣開口說:“回太子殿下,沈奉儀這是受到了驚嚇後勾起了一些對於她而言不好的回憶。”
“身體健康就這精神狀態不太好。”
裴漣聽完這些話,眉頭蹙起來。
“如何治好她?”
梁太醫搖頭:“太醫殿下,這不太好治。”
“不過微臣可以開些藥方,沈奉儀每晚喝下便可。”
裴漣點頭:“快開。”
梁太醫離開後,裴漣看著她開口問:“你很怕看到殺人?”
沈知搖頭,她怕的是血,是刀。
“不是。”
“那是什麼?”
“血和刀。”沈知緩慢開口回應一句。
“為何怕?”裴漣皺眉,她一個後宅女子,平日壓根沒機會接觸這些,也就今日他想殺雞儆猴才會讓連一把那人殺了。
“刀子捅進這裡,很痛很痛。”沈知抬手緩慢的摸到自己腹部,聲音輕飄飄的。
“那人往這捅了我三刀,我倒在地上的時候還沒有徹底的斷氣。我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感受到自己快要死掉。”沈知看著裴漣緩慢開口說著,她說的很輕很慢,可腦子裡又浮現出了那一次的畫麵。
沈知這人記憶力好,什麼事情都記得特彆清楚。
沈知在這個大昭朝沒有一個能信得過的人,那所謂的重生係統把她帶過來之後就一直潛水。
除非不得已,它是不會輕易出現的。
沈知連個知心的朋友都沒有,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消化。
她頂著這巨大的心理創傷還要去完成那所謂的任務,因為沈知想回去。
一開始沈知確實饞那係統開出來的豐厚獎勵,同時也有些自大。
認為她一個現代人,還玩不過你們這些古人嗎?
可沈知忘了,這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王朝。東宮裡的女主每天都在爭,她們爭裴漣的寵愛,爭著想要生下子嗣。
她們想要為家族爭上一番榮耀,她們想保全自己,她們想要有一個孩子傍身。
在這個心懷鬼胎的後院裡,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理由。
沈知回想著自己這一路走來,微微垂眸,滾燙的淚水從眼眶裡掉下來了。
“殿下,我怕……”
“我隻是一個弱女子,我不想日複一日活在恐懼裡。”
沈知這一句“我怕”,說的裴漣心頭一顫,看著她大顆大顆的掉眼淚隻覺得心疼。
美人垂淚,那有些蒼白的臉為沈知添加了幾分病弱的美感,隨著沈知在自己麵前剖析自己的內心,說著自己害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