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安第一反應是接到了詐騙電話。
“神經。”
然後她就掛斷電話。
她指揮著LUCien把秋拍的幾件書畫藏品拿出來,思索著掛在哪裡比較合適。
莊園裡麵的話不太協調,記得買了幾座園林的,要麼今年過年去園林住著,畫也掛到那邊去。
夏以安思考著,傭人上了點心,她一邊吃,一邊又接到了電話。
“夏小姐,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騙子,我們是秦陽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你在佳士得上拍到的那幅張大千《桃源圖》,是我們博物館的藏品,2001年就由愛國收藏家捐贈,交由我們博物館代為保管。”
“隻是近年我們清點庫存的時候,才發現原作遺失。如今真品被你購得,我們希望能與你交涉,歸還這件藏品。”
博物館的人時常監守自盜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不然夏以安怎麼拍得彆國國寶,彆國又怎麼拍得我國國寶?
買到的那些文物,她是想迎回國,但不代表要迎回彆人的博物館。
她有小金蛋、有錢,文物在她手裡才安全。
所以夏以安當電話這頭的人在放屁。
“可以。”
電話那頭人一喜:“那我們這邊什麼時候方便上門取畫?”
“隨時,”夏以安漫不經心,“隻要你們博物館準備夠了錢。”
“我在佳士得拍下這幅畫,花了2.8億港元,發票都在。你們準備好錢,隨時可以把畫帶回去。”
博物館的人沉默了很久,夏以安隻能聽見對麵的呼吸聲。
“夏小姐,你是在和我們開玩笑麼?這本就是屬於我們博物館的藏品。”
夏以安笑了笑:“是你在和我開玩笑。你們博物館的藏品自己沒保管好,流落拍賣行。如果不是我拍到,而是其他國家,比如美國、英國什麼藏家拍到,你們也是這麼厚顏無恥腆著臉讓人免費送你嗎?”
“臉皮怎麼這麼厚的?是單你一個這樣,還是你們秦陽博物館上下都這樣?”
“錢到位,我就賣給你們;錢不到位,就不要再打電話騷擾我了。”
夏以安再次掛斷電話。
LUCien走過來:“是遇見了什麼麻煩麼?”
夏以安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讓他把那幅《桃源圖》取來。
張大千是1899年生人,年少時曾東渡日本學習,課餘時間自學繪畫、詩、治印。1925年首次舉辦畫展,100幅畫便全部完售。
中年時期受各國邀請,在全球多次舉辦畫展,留下多幅成名作。
與齊白石並稱“南張北齊”,是二十世紀中國畫壇最具傳奇色彩的潑墨畫工之一。
《桃源圖》作於1982年,潑彩山水畫,上麵大麵積的墨彩交漬,與最底下的山石桃樹形成強烈視覺對比。
其實原本的預估價是5000W6000W港幣,但是中間有不少人搶,最終一路加價到了2.8億。
張大千的作品早就被限製出境,她在拍賣會上也有些意外。以為是國外某個收藏家拿出來變現,但沒想到居然是從國內的博物館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