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龍科院南部分院的單人宿舍裡，
林凡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宿舍條件，在寸土寸金的南部分院，堪稱豪華。
隔壁的博士生宿舍，都是四人間，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而他這裡，另一個床位空空蕩蕩，落了灰都沒人管。
這就是“關係戶”的待遇。
林凡閒來無事，打開手機。
《文明沙盤》，啟動！
……
蓋亞世界，
嚴寒依舊。
林凡聚焦蓋亞主城。
城外，是零下百度的永凍冰原，暴風雪肆虐，能見度不足十米。
但城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這儼然已經成了一座，賽博朋克之都。
街道上方，全封閉的透明穹頂將風雪隔絕。
穹頂之下，溫暖如春。
“嗡——”
磁懸浮列車在樓宇間穿梭，速度快到拉出殘影。
林凡清楚，那是“凡”元素常溫超導材料的功勞。
街道兩側，霓虹閃爍，虛擬投影廣告牌衝天而起。
人群熙熙攘攘，穿著厚實的防寒服，但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喜悅。
能源，便是這個文明的底氣。
城中心，三座巨大的可控核聚變反應堆，如同三顆人造太陽，源源不斷地輸送著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
能量，在“凡”元素超導體構成的電網中，以零損耗的方式，瞬間抵達每一個角落。
供暖、照明、生產、交通……
在恐怖的冰河時期，蓋亞文明不僅活了下來，還活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們甚至在穹頂之下，開辟出了溫室農田，實現了自給自足。
林凡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
林凡退出宏觀視角，開始在城市中穿梭。
順著能量流動的軌跡，進入了希望城的中央控製樞紐。
穿過層層防火牆，
他看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蓋亞之心·中央協調單元（未完成）】
被蓋亞工程工們稱為：主腦。
林凡的意識體“站”在這個龐大、幽暗的數據中心。
無數光纜交織，如同神經元。
這裡，處理著整個城市每秒億萬次的請求。
交通信號、能源分配、物資調度、醫療資源統籌……
……
數據中心深處。
一群工程師正在激烈的爭吵。
“夠了！索恩！為了這個‘主腦’，我們已經占用了太多資源！”
說話的是首席算法工程師，卡爾。
他胡子拉碴，滿臉疲憊。
“現在是可是冰河期！文明需要的是更多的供暖！更多的食物！這些才是最先優先級，而不是這個隻會空耗能源的鐵疙瘩！”
被稱為索恩的年輕工程師跳了起來，他眼中布滿血絲，近乎狂熱。
“卡爾！你鼠目寸光！”
“‘神’說了，我們要崇尚科技！”
“主腦可不是鐵疙瘩！它沒準能成為整個文明的大腦！”
“隻要給它時間，它就能優化所有流程！它能幫我們設計出更好的融冰設備，更高效的能量轉換器！”
“它甚至……可能誕生出自我意識！”
索恩的話音落下，整個控製室都安靜了。
“自我意識……”
卡爾冷笑一聲。
“你瘋了？要研發出那麼遙遠的東西，需要消耗多少資源和人力物力？你有算過嗎？”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索恩。”
“現在，所有資源都必須傾斜給‘極地生存委員會’。‘主腦’項目，不被立即凍結，我們已經該知足了！”
卡爾一錘定音。
周圍的工程師們雖然不忍，但也默默點頭。
現實，比堅守信仰更殘酷也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