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有力,像鐵鉗。
“彆去。”
他的聲音,沙啞,但異常平靜。
“為什麼!王哥,他們……”
“去了又怎麼樣?”王雷看著他,反問,“跟他們打一架?還是罵他們一頓?”
“然後呢?”
年輕的組員,被問住了。
是啊,然後呢?
然後會被安保架出去,成為第二天當地報紙上的醜聞。
給對方送上更多的笑料。
王雷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攥皺的西裝袖口,每一個動作都很慢。
他沒有回頭,邁開腳步,向著走廊儘頭的電梯走去。
他的背影,挺得筆直。
“尊嚴,不是靠嘴吵得回來的。”
……
龍國,西京市。
西航集團總部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張濤掛斷了電話,久久沒有說話。
電話是王雷打來的。
結果,和他預料的一樣,甚至更糟。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停機坪的方向。
午後的陽光,灑在停機坪上。
一架架龐大的貨運運輸機,安靜地趴在那裡,如同擱淺的巨鯨。
機翼上鮮豔的紅色徽記,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這些都是集團的驕傲,是龍國空中絲路的鐵翼。
兩年前,因為鷹醬的一紙禁令,這些大型運輸機的“心臟”,被全部遠程鎖死。
一夜之間,西航引以為傲的整個大型貨運機隊,全部停擺。
這兩年,他想儘了辦法。
找人、托關係、甚至不惜高價去其他國家偷偷迂回購買重型發動機。
但都沒用。
從源頭上,就被卡死了。
張濤的臉上,滿是疲憊。
他已經快六十歲了,頭發花白。
為了西航,為了龍國的航空事業,他奮鬥了一輩子。
原以為,運20的列裝,會是他們騰飛的開始。
卻沒想到,成了折翼的開端。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聞推送。
【南航集團“鯤鵬3!”發動機項目,確認遭遇重大挫折。】
張濤劃掉新聞,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南航會議室裡,那個叫林凡的年輕人。
獨立研發?
他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
與此同時。
河西省,紅星鋼鐵廠。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了工廠鏽跡斑駁的大門前。
車門還沒完全打開,震耳欲聾的歡迎聲浪就撲麵而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嘩啦啦——”
林凡剛下車,就被眼前的陣仗給弄得有點懵。
隻見工廠大門口,扯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
【熱烈歡迎龍科院領導,蒞臨我廠指導工作!】
橫幅下麵,站著黑壓壓一片穿著藍色工裝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身材敦實,皮膚黝黑的男人。
他看到林凡,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上來,伸出粗糙的大手。
“林組長!可把您給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