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之前的成果。”
錢浩笑了一下,笑容裡滿是自嘲。
“理論儲能密度,是傳統鋰電池的1.5倍。”
“但成本卻是鋰電池的三十倍,循環壽命,隻有五百次不到。”
“充放電功率也不穩定,尤其是在高負載下,衰減得非常厲害。”
“說白了,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失敗品。”
錢浩言簡意賅地,宣判了自己團隊一年努力的死刑。
林凡沒有說話。
他走到那個電池模塊前,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冰冷的金屬外殼。
他甚至沒有要求查看詳細的技術數據。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通過內部渠道,調閱了“火炬計劃”的所有資料。
情況,比錢浩說的還要糟糕。
更重要的是,林凡一眼就看穿了這條技術路線的本質。
它和蓋亞文明的“固態超導電池”,雖然都帶“固態”兩個字,但從底層的物理邏輯上,就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一個是想方設法在三維空間裡,把能量“塞”得更滿。
而另一個,是利用高維空間特性,直接進行能量的“折疊”。
降維打擊。
沒有可比性。
在現場實際考察之後,林凡可以確定,
現有的所有電池生產設備,所有的技術積累,甚至相關的供應鏈體係……
全部作廢。
必須,推倒重來。
林凡心裡歎了口氣。
這事,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
西部分院,北部分院的團隊,也陸續抵達。
一時間,東部分院的會議室裡,堪稱將星雲集。
龍科院四大分院,在儲能電池領域最頂尖的專家,齊聚一堂。
到場的人,很多都不需要介紹,都是各自領域裡響當當的人物。
西部分院的帶隊專家,是一位叫孫振國的老師傅,在電化學領域深耕了三十年,最擅長的是電池管理係統和熱控製技術。
東部分院,雖然項目失敗,但他們在高分子隔膜材料上,取得了關鍵突破,這是他們唯一拿得出手的成果。
而全場的焦點,毫無疑問,是來自北部分院的團隊。
他們的領隊,叫李澤瑞。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北部分院的特有製服,臉上掛著自信而溫和的笑容,整個人就像是從科學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青年才俊。
李澤瑞的履曆,堪稱輝煌。
麻省理工雙博士學位,
四年前,他毅然放棄了鷹醬那邊優渥的待遇,帶著自己的核心團隊回國,加入了北部分院。
短短四年時間,就帶隊攻克了數個難題。
就在幾個月前,他主導的團隊,成功研發出了一款性能穩定的固態電池樣品。
雖然在能量密度上,還沒有達到“火炬計劃”的變態要求。
但在成本控製和循環壽命上,已經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被譽為“龍國電池的希望”,是國內儲能領域,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此刻,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停留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一次,四大分院聯手,重啟“火炬計劃”。
真正的核心主力,就是這位天之驕子,李澤瑞。
這這一次,大家心中是充滿了希冀。
隻要能將西部分院的電控技術,和東部分院在極限能量密度上的一些失敗經驗以及高分子隔膜材料技術,與李澤瑞的成熟方案相結合。
取長補短。
或許,真的能造出那塊,足以支撐起整個龍國能源革命的,理想電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