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抓起通話器，聲音都在顫抖。
“王浩！”
“你這個蠢貨！”
“我讓你小心！小心！”
“這東西這麼金貴！你給我劃了一道這麼大的口子！”
“你是要氣死我！”
震天的咆哮，在實驗室裡回蕩。
操作間裡的王浩，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摘下頭罩，一張年輕的臉，毫無血色。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滾落。
“院長……我……我對不起……”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強烈的自責，將他徹底淹沒。
周毅副部長，也皺起了眉頭。
他雖然沒有像羅毅那樣失態，但臉上，同樣寫滿了不悅。
這可是國之重器。
唯一的樣品，就這麼出現了瑕疵。
實在是……
就在所有人都心痛不已的時候。
一個一直盯著屏幕的研究員，突然發出了驚疑不定的聲音。
“你們看！”
“那道劃痕！”
孫宏偉回過神，下意識地朝屏幕看去。
下一秒。
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屏幕的放大畫麵中。
那道由金剛石探針劃出的，不淺的口子……
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愈合！
劃痕兩側的“傷口”，像是擁有生命的流體。
正在慢慢地向中間靠攏，填充。
不到十秒鐘。
那道劃痕，消失了。
模塊表麵，重新恢複了光潔平滑，渾然一體。
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隻是一場幻覺。
“這……”
“這是什麼情況？”
整個實驗室，無論內外，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人，大腦都陷入了停滯。
羅毅舉著通話器，張著嘴，忘了自己剛才要罵什麼。
周毅副部長，下意識地向前一步，臉幾乎貼在了觀察窗的玻璃上。
羅毅第一個反應過來。
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手機。
電話撥通，幾乎是秒接。
“喂，羅院長，測試出什麼問題了？”林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羅毅也顧不上客套了，他對著手機吼道。
“林凡！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
“你的那個電池核心材料，是不是……是不是有自我修複的能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哦，你說那個啊。”
林凡的語氣，輕描淡寫。
“修複？這個詞不準確。”
“它不是修複，它是一種基於量子晶格記憶效應的‘斷裂重組’能力。”
“簡單來說，隻要不是被徹底氣化，任何物理損傷，理論上都可以複原。”
“你們要是膽子大，可以試試把它切開，然後再拚回去。”
嘟……嘟……
林凡說完，就掛了電話。
留下羅毅，舉著手機，在風中淩亂。
斷裂……重組？
切開……再拚回去？
他緩緩地轉過頭，和同樣一臉呆滯的周毅副部長，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幾個字。
還能這麼玩？
羅毅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了內部通話器。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顫音。
“孫宏偉！”
“上激光切割機！”
“給我……切個角下來試試！”
操作間裡的孫宏偉，臉上打上了一萬個問號？？？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