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涉及到的領域，從高能物理到材料科學，再到精密算法，每一個都是頂級的專精學科。
不是靠人多就能解決問題的項目。
在他看來，機動組這種“萬金油”式的部門，最大的作用，就是給各個項目組打打下手，處理一些繁瑣的，不需要太多專業知識的輔助性工作。
說白了，就是高端點的“人力外包”。
可這裡是龍科院啊。
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是探索人類科技的邊界。
需要的是天才的靈感，是日以繼夜的鑽研，是某個領域內十年如一日的深耕。
而不是一群什麼都懂一點，但什麼都不精通的“雜牌軍”。
人多，有時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因為溝通和管理成本的增加，拖慢整個項目的進度。
當然，這些想法，孫建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他依舊保持著禮貌而熱情的微笑，領著林凡和他的團隊，走進了電梯。
……
項目部，位於大樓的頂層。
整個一層，都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開放式實驗室。
數百名研究員，正緊張地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設備過熱和咖啡混合的特殊味道。
孫建領著林凡，參觀了他們這一年來的研究成果。
從理論模型推演，到小型的能量場發生裝置原型機。
林凡安靜地聽著，偶爾停下來，查看一下實驗數據。
看了一圈下來，林凡心裡有了底。
孫建的團隊，確實很努力。
這一年的成果，也算紮實。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中規中矩。
他們的所有研究，都嚴格地，甚至可以說是刻板地，遵循著秦冰一年前提出的那個初始理論框架。
所有的工作，都圍繞著“優化”和“完善”展開。
步步為營，小心翼翼。
卻唯獨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
創新。
林凡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他能理解。
秦冰的理論太過驚豔，就像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立在了所有後來者的麵前。
麵對這樣的天才構想，人們的第一反應，往往是仰望和追隨，而不是質疑和超越。
但是，科學的進步，恰恰需要的就是不斷的自我否定和顛覆。
如果隻是跟在前人的影子裡行走，那永遠也無法抵達新的風景。
這個項目，想要取得真正的突破，就必須大刀闊斧地改！
……
孫建介紹完情況，客氣地問道。
“林總工，我們目前主要卡在能量場穩定性的問題上，您看，您和您的團隊，能從哪些方麵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在他看來，林凡的團隊，估計也就是幫忙處理一下海量的數據分析，或者進行一些重複性的材料測試。
這些都是體力活。
林凡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
“孫總工，你們這一年的努力，我看在眼裡。”
“很紮實，很穩健。”
“但是，方向錯了。”
孫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身後的幾名核心研究員，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林凡繼續說道。
“但是，需要全部推倒重來。”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孫建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全部推倒重來？
年輕人，口氣未免也太大了點。
這可是他們上百號人，耗費了一年心血的成果。
你說推倒就推倒？
而且，這還是基於秦院士的理論框架。
你這是在質疑秦院士嗎？
孫建心裡有些不舒服，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當場發作。
他隻是委婉地提醒道。
“林總工，我們所有的研究，都是嚴格按照院裡的項目規劃和秦院士最初製定的技術路線進行的。”
“貿然改變方向，恐怕不合規矩。”
林凡沒有和他爭辯。
他隻是想起了，李振國院長在任命自己為機動組負責人時，賦予自己的那項特殊權限。
【機動項目組，不受常規項目流程限製。】
【當在支援其他項目組時，如果發現該項目存在重大方向性問題，或進度嚴重滯後。】
【機動項目組，有權，在向院務會報備後，直接接管該項目的全部指揮權。】
林凡看著孫建，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從現在開始。”
“粒子偏導護盾項目，由我正式接管。”
“之前的所有研究方案，全部封存。”
“我們，從頭開始。”
孫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身後的研究員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
……
跟著林凡來的機動項目組成員，一百號人，都是集體一愣。
他們本來以為，自己是來打輔助的。
沒想到，自家組長一上來，就把主家的桌子給掀了。
這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