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沒有直接去打擾正凝視玉米粥田、仿佛在規劃商業帝國的瓦龍,
而是找到了正在一旁閒聊待命的阿奮、拉蘇、周以及如同雕塑般站立的特魯。
“三位大哥,特魯老大,那邊有點小麻煩。”
戴維斯言簡意賅地將農工鬨事、試圖勒索甚至搶奪支票的情況說了一遍。
阿奮一聽,樂了,嗤笑一聲:
“哈?我沒聽錯吧?一群泥腿子,敲竹杠敲到我們黑手幫頭上了?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拉蘇也掰了掰手指,發出哢哢的響聲,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在車裡坐得我都快生鏽了。”
周雖然沒說話,但墨鏡下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他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特魯依舊沉默,但那龐大的身軀已經轉向了鬨事的方向,意思很明顯。
“走,去看看哪群不開眼的家夥。”
阿奮一揮手,帶著拉蘇、周、特魯以及十幾名早就等得不耐煩的黑手幫精英小弟,
浩浩蕩蕩地朝著約翰遜和農工對峙的地方走了過去。
他們趕到時,正好看到幾名農工揮舞著鋤頭草叉,氣勢洶洶地逼向孤立無援、瑟瑟發抖的約翰遜。
“喂!乾什麼呢!都給踏馬的我住手!”
阿奮一聲大喝,聲音帶著黑幫分子特有的戾氣,瞬間鎮住了場子。
那群農工看到突然湧出來這麼一大群穿著西裝、麵色不善的壯漢,
尤其是為首那個如同巨人般的特魯,
頓時氣焰矮了半截,紛紛停下了腳步,緊張地看著他們。
一個看似帶頭的農工壯著膽子,結結巴巴地把他們的“訴求”又說了一遍,什麼勞動損失、精神賠償之類的。
黑手幫眾人聽著,臉上都露出了仿佛聽到什麼好笑事情的表情。
阿奮臉上堆起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向那群農工:
“哦?要錢啊?沒問題,好說,好說……”
拉蘇和周也一左一右,默契地跟上,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就在他們走到距離農工們隻有幾步遠的時候,
阿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
“沒問題你個頭!”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踹在剛才說話那個農工的肚子上!
那人“嗷”的一聲,捂著肚子像蝦米一樣蜷縮著倒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拉蘇和周也如同虎入羊群,拳腳並用,
專門朝著人體最吃痛又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跟在他們身後的黑手幫小弟們更是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
特魯甚至沒有動手,他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那巨大的陰影和壓迫感就讓幾個想反抗的農工手腳發軟,被輕易放倒。
場麵瞬間變成了一邊倒的毆打!
農工們手裡的農具根本來不及揮舞,就被訓練有素的黑手幫成員輕易奪下,
然後雨點般的拳腳就落在了他們身上。
哭爹喊娘的慘叫聲、求饒聲頓時響成一片。
他們這才驚恐地意識到,買下農場的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冤大頭”生意人,
而是一群真正的、心狠手辣的黑幫分子!
“滾!”
阿奮一腳踢在一個趴在地上哼哼的農工屁股上,厲聲喝道,
“再讓老子在這片地上看到你們,就把你們埋進玉米地裡當肥料!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我們滾!馬上滾!”
幸免於難和還能動彈的農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攙扶起同伴,
屁滾尿流地朝著農場外跑去,連頭都不敢回,生怕慢了一步就走不了了。
約翰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既後怕又解氣,但是這些都與他無關了,他現在隻想拿著支票跑路。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在黑手幫成員的“協助”下,約翰遜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然後跟著律師戴維斯離開了農場。
而黑手幫則開始了徹底的清場,確保農場內再無閒雜人等。
他們把所有的農工全部清退。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瓦龍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張舒適的靠背椅和一張小圓桌,
優雅地坐在玉米田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啜飲著。
晚風吹拂著他白色的發絲,畫麵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寧靜和詩意,
與他手下們正在進行的粗暴工作形成了鮮明對比。
十幾輛被黑手幫臨時調來的大型聯合收割機已經就位,
如同鋼鐵巨獸般排列在玉米田的邊緣,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瓦龍看著眼前這片即將被夷為平地的綠色海洋,眼中閃爍著對財富的渴望。
他放下咖啡杯,對身旁侍立的手下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