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明顯!這麼正中間的位置!他們居然全都瞎了看不見?!一群白癡!”
他猛地放下手,指著牆中央那副仿佛散發著幽幽寒氣的拉佐麵具,對身旁的特魯命令道:
“特魯,去!把它給我拿下來!小心點!”
特魯仰頭看著那副拉佐麵具,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感受到那麵具上散發出的黑暗氣息。
他龐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本能的抗拒與恐懼。
越是了解這些麵具背後所關聯的、關於黑影兵團的恐怖傳說和黑暗曆史,他對這些具體物品的敬畏和恐懼就越發深重。
那麵具不像死物,更像是一個沉睡的、邪惡的活物,
他幾乎能在腦海中想象出,任何一個戴上它的人,其心智將會如何被其中蘊含的黑暗意誌迅速侵蝕、扭曲,最終淪為隻知殺戮的傀儡。
他害怕自己觸碰它的瞬間,就會被那邪惡的力量順著指尖汙染,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瓦……瓦龍……”
特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充滿了猶豫,
“這麵具……它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
瓦龍看出了他眼中真實的恐懼,若是平時,他或許會嘲諷幾句,但現在他沒那個心情,也沒那份耐心。
“少廢話!快去!”
他的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眼神冰冷,
“難道還要我親自爬上去拿嗎?或者我叫彆人來,把那十萬美金獎金給彆人?”
最後那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特魯的猶豫。
獎金對他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能違抗瓦龍的直接命令,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要赴死般,鼓起全身的勇氣。
他那龐大的身軀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笨重和遲緩。
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極力伸長那粗壯的手臂,伸出兩根手指,用儘可能輕柔的動作,
小心翼翼地避開麵具額頭上那些看起來異常鋒利的尖銳凸起,輕輕地、穩穩地,將拉佐麵具,從那個堅固的掛鉤上取了下來。
他強忍著這種極度不適和源自靈魂的厭惡感,迅速轉身,
幾乎是塞一般地將麵具遞給了瓦龍,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這個不祥之物。
瓦龍接過麵具,入手的感覺比他預想的還要沉重,材質古怪,非金非木,觸感冰涼滑膩,仿佛在吸收他手掌的溫度。
麵具上的那些猙獰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隱隱有著極其細微的流動感,
那雙空洞的眼眸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凝視著他,讓他心底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但他很快將這歸咎於心理作用。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麵具,重量和質感都暗示著它的不凡,這讓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臉上終於露出了此行的第一個真正笑容。
“現在,告訴我,特魯,”
瓦龍將目光從麵具上移開,看向驚魂未定的特魯,語氣中充滿了對即將到手的力量的渴望,
“這東西,具體有什麼特彆之處?它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特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臟和那股冰冷的餘悸。
他回想起屏風上那些令人不安的記載,用儘可能平穩、客觀的語氣彙報他的研究成果:
“瓦龍,根據屏風上的古老記載,這副拉佐麵具,”
他直視著瓦龍,希望能引起對方的足夠重視,
“戴上這副麵具的人,雖然能立刻獲得召喚利爪兵團的能力,自身的力量、速度、反應力也會在黑暗能量的灌注下大幅增強,”
“但與此同時,麵具本身蘊含的、來自遠古的黑暗能量和邪惡意誌,會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佩戴者的心智和精神。”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仿佛怕驚擾到什麼:
“一開始可能隻是情緒變得暴躁易怒,思維逐漸偏向黑暗。時間增長,佩戴者會逐漸出現幻覺,記憶開始混亂,自我意識一點點模糊、喪失……”
“最終,徹底被麵具中那股原始的、隻知道殺戮、破壞與征服的邪惡意誌所完全控製,變成一個失去所有理智、所有情感、所有記憶的……空殼傀儡。”
瓦龍聽完特魯這番詳儘且充滿警示的介紹,卻隻是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毫不在意:
“心智侵蝕?失去自我?淪為傀儡?哼……”
“那是李老板需要考慮和承擔的風險。我們隻負責找到它,然後把它完整地、安全地交到李老板手上,換取我們應得的、實實在在的報酬。”
“至於這麵具裡麵的邪惡力量……”
“它影響不到我,也影響不到你,特魯。因為我,還有你,我們根本就沒打算,也永遠不會去戴上這鬼東西。”
“隻有蠢貨才會親自嘗試這種明顯有問題的‘力量’。”
他將麵具隨意地在手裡轉了個圈,
“好了,讓那群還在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找的笨蛋都集合吧!任務完成,準備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