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某個荒僻山區深處,一座幾乎被世人遺忘的中世紀古堡巍然聳立。
這裡正是刀龍所在的古堡。
古堡深處,一間潮濕陰冷、仿佛從未見過陽光的地窖中。
搖曳的、散發出古怪異味的綠色燭火,勉強照亮了中央區域。
那裡擺放著一個由粗糙黑石壘砌而成的平台,或者說是魔法手術台。
牛戰士,那位曾經叱吒摔跤界的墨西哥壯漢,
此刻正赤著上身,被粗糙但異常堅韌的黑色繩索以複雜的方式牢牢捆綁在石台上。
繩索勒進他古銅色的皮膚,留下深深的痕跡。
他的手腕、腳踝、胸膛、額頭……乃至整個軀乾和四肢,
都被用某種暗紅色的、仿佛摻入了血液與骨粉的顏料,刻畫滿了密密麻麻、扭曲詭異的古代符文。
這些符文在綠光的映照下,仿佛擁有生命般緩緩蠕動,散發著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
老邁而陰鷙的黑氣巫師——刀龍,正站在石台前。
他枯瘦的手指撫過一根不知道用腿骨雕琢而成的法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牛戰士那因憤怒和掙紮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口中正以極低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啞聲音,吟唱著古老而邪惡的咒語前奏。
事情要追溯到數周前。
刀龍在醫院用黑暗印記“標記”了受傷的牛戰士,並許諾給予他更強大的力量。
然而,刀龍的算盤落了空。
牛戰士確實渴望力量,渴望重回巔峰,甚至用那種強大的力量去獲得更多的名利聲望。
但他渴望的是通過自身艱苦訓練、憑借汗水與意誌獲得的、堅實可靠的力量。
刀龍那種來源不明、充滿誘惑和危險氣息的“捷徑”,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不信任。
住院期間,那個灼熱的印記不時傳來刺痛和誘惑的低語,
但牛戰士憑借摔跤手磨練出的驚人意誌力和內心深處對“公正力量”的樸素信念,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積極配合治療,進行康複訓練,將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憑借自身恢複和提升上,
從未動過主動聯係刀龍、祈求那黑暗力量的念頭。
然而,刀龍卻等不及了。
他留在牛戰士身上的印記,不僅是一個“邀請”,更是一個精準的黑暗信標。
他耐心等待了數周,卻發現這個看似完美的“容器”和“試驗品”竟然對他的召喚毫無反應!
這簡直是對他——偉大的黑氣巫師刀龍的侮辱!
既然你不來找我,那我就來找你。
“既然你不肯主動走向力量,那麼……就讓力量主動來‘擁抱’你吧。”
刀龍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幾天前的一個夜晚,當牛戰士正在康複中心的健身房進行常規訓練時,他的印記驟然爆發出劇烈的灼痛!
緊接著,訓練室的燈光一陣明滅,空氣驟然變得陰冷粘稠。
刀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牆角最深處的陰影中直接跨出!
“是你!”
牛戰士立刻認出了這個陰森的老者,他擺出戰鬥姿態,儘管傷勢未愈,氣勢依舊剽悍,
“你想乾什麼?”
“我來接你走,去接受你命中注定的……饋贈。”
刀龍嘶啞地笑著,舉起骨杖。
牛戰士怒吼一聲,揮拳上前。
然而,他麵對的終究不是普通的對手。
刀龍骨杖一揮,數道黑色的能量繩索憑空出現,如同毒蛇般纏向牛戰士。
牛戰士奮力掙紮,甚至扯斷了幾根,但他畢竟重傷初愈,體力遠未恢複巔峰,更重要的是,他缺乏應對這種詭異魔法的經驗和手段。
很快,他就被更多的黑色繩索捆成了粽子,連嘴巴都被封住,隻能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就在刀龍準備帶著“戰利品”離開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猛地從門口衝了進來!
是帕克!
牛戰士的小搭檔,一直崇拜並關心著牛戰士的男孩。
他原本是來給牛戰士送水的,卻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
帕克沒有猶豫,尖叫著“放開牛戰士!”,
立刻抄起牆邊的一把掃帚就朝著刀龍衝了過去!
“礙事的小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