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在另外一邊,在刀龍那陰森的古堡之中。
刀龍終於完成了最後的前置儀式。
馬上他就可以將這個完美的容器刻上吞噬法陣的力量。
祭壇上的黑色蠟燭燃燒到了底部,散發出最後一股濃鬱的、帶著硫磺和腐朽氣息的黑煙,被他手中的法杖吸收。
法杖頂端的骷髏眼眶中,綠光大盛。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隻欠東風了,隻要他將咒語念出去,吞噬法陣就可以吸收力量,成功被他刻畫。
那麼到時候,牛戰士這一副軀體就屬於他了。
是的,沒錯,刀龍還準備了另一套方案,他就是要舍去自己的這副軀體,轉而占據牛戰士的軀體。
在東方修仙叫做奪舍。
他轉過身,邁著有些激動但堅定的步伐,走回到牛戰士所在的石台前。
牛戰士依舊被牢牢捆綁,全身符文在燭光下如同有生命的血管般微微脈動。
他非常想掙紮,但是無論他怎麼掙紮,都被固定的死死的,完全動不了,隻有緊握的拳頭表示著他的憤怒。
他隻能瞪大雙眼,用眼神表達著無儘的憤怒和一絲……深藏的恐懼。
這個該死的老家夥要對他做些什麼?
帕克怎麼樣了?
他一定要活著去見到帕克。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活下去。
活下來才有希望,此刻存活的念頭是他唯一的想法。
刀龍舉起法杖,對準牛戰士的胸膛,那裡是所有符文的能量交彙點。
他乾癟的嘴唇開始嚅動,更加晦澀、更加邪惡、仿佛來自深淵底層的咒語即將破口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刀龍身後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如同平靜湖麵被投入石子般,蕩漾開一圈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那漣漪中心一步跨出!
動作之輕,連空氣都未被驚擾。
正是李燼!
他出現的瞬間,目光就鎖定了背對著他、全神貫注準備施法的刀龍,
以及石台上那被刻滿符文、捆綁得結結實實的牛戰士。
眼前的景象,與他記憶深處某個不願回想的片段何其相似!
當初他也是被刀龍這樣對待的。
冰冷的殺意瞬間沸騰!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趁刀龍的注意力全部在牛戰士身上。
李燼右腳向後微微一撤,身體重心下沉,腰胯發力,整條右腿如同繃緊後驟然釋放的鋼鞭,
帶著牛符咒賦予的恐怖巨力和兔符咒帶來的極限加速度,
狠狠一腳,精準無比地踹在了刀龍那毫無防備的、乾瘦佝僂的後腰上!
這一腳帶著他無儘的痛苦和仇恨。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肉體撞擊聲,
緊接著“哢嚓”一聲,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刀龍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算他是一條漢子,居然這個樣子都沒吭一聲。)
整個人就像是被攻城錘正麵轟中的破布娃娃,以驚人的速度向前猛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