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並非商量,而是不容置喙的宣告。
這一次,雲若嬌沒有掙紮。
或許是他的懷抱太溫暖,或許是他眼裡的執拗太過灼人,又或許,是她自己也想給那個可怕的預言,找一個不成立的理由。
她確實很愛啊。
無論是愛皮囊,還是愛其他的,她都對眼前人有些難以抵抗。
哪個侯爺,會像他一樣,三番兩次來求她呢?
於是,迷糊的若嬌就這麼由著他抱著,走出了這個她以為會是自己最終歸宿的小院。
風微涼,吹在臉上,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被澹台烈穩穩地抱在懷裡,他走得很快,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那讓她安心又讓她恐懼的鬆香味。
這算什麼?半推半就嗎?
她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明明下定了決心要斬斷一切,可他一換個法子,一放軟姿態,她就又開始動搖。
回到侯府的路,似乎很短。
當那熟悉的朱漆大門出現在眼前時,雲若嬌的心又懸了起來。
澹台烈抱著她,一路穿過前院,走過抄手遊廊,侯府的下人們見到這番景象,都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慌忙低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他沒帶雲若嬌回主院,反倒是將她抱進書房。
將她輕輕放在那張鋪著厚厚軟墊的臥榻上,澹台烈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半跪在榻邊,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若嬌,”他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從今日起,你就住在這裡,廚房裡待得多,我處理公務,你就可以在旁邊看書調香,做什麼都好,隻要一回頭,你就可以看見我。”
他的話,讓她心頭一顫。
這是她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也許,真的可以不一樣。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麵容,看著他眼底清晰的血絲和疲憊,還有那份不加掩飾的在意,心中那塊堅冰,似乎真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就在她準備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書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侯爺,你回來啦!太子哥哥說你這幾日為了南境水患的事都快忙瘋了,我給你燉了些清火的湯,你快……”
一道清脆明媚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
黎禎禎端著一個托盤,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臥榻上的雲若嬌,以及用一種極具占有欲的姿態籠罩著她的澹台烈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而雲若嬌,在看到黎禎禎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她來了。
澹台烈在看到黎禎禎出現的瞬間,臉上也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黎禎禎很快反應過來,她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天真無害的笑容,仿佛沒看見兩人之間那怪異的氛圍。
“呀,姐姐也在啊!太好了!”她開心地走過來,將托盤放到桌上,“我正想著侯爺這幾日辛苦,姐姐是要搬回來嗎?那肯定也累了,我這兒燉了好多湯呢,我們可以一起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