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店裡,激烈的爭吵聲,隔著一條馬路都能聽的很清楚。
喬奢費知道,肯定是小冬和師傅在吵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本來隻是覺得小冬還小,孩子貪玩點兒,但本性不壞,然而自從經曆過月月那件事以後,喬奢費徹底改變了對小冬的看法。
雖然還沒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但是喬奢費對小冬僅有的那點兒好感,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現在已經不想看見小冬了,就比如現在,以前,他早就已經跑過去勸架了,現在,他隻是默默注視著。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給我滾!”
隨著師傅的一聲暴喝,小冬甩著外套,“憤憤不平”的走出了理發店。
“去吧!”
安迷修拍了拍喬奢費的肩膀,輕輕點了點頭。
喬奢費深吸一口氣,跨過馬路,直奔理發店。
“師傅!”
剛一進門,就看見師傅捂著胸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副急火攻心的樣子。
偌大的理發店一個客人都沒有,顯然是被剛才的吵架影響的。
喬奢費見狀趕忙快步上前,攙扶著師傅站起身來,坐在椅子上。
“小……小喬啊,我沒事兒!”
看著自己的得意門徒,師傅壓製住心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師傅……”
看著被氣的喘不過氣的師傅,喬奢費心疼不已。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雖然喬奢費不是地球人,但是在地球生活的這些年,這種理念也已經深入骨髓,他也一直把師傅當作父親看待。
“剛剛是小冬……”
“彆跟我提這個孽子!”
一提起小冬的名字,師傅頓時勃然大怒。
“這個混賬,教他本事他不學,給他錢沒幾天就花個精光!要能力沒能力,要素質沒素質,我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混賬……”
師傅開始訴說著小冬的種種不是,長久以來壓抑在心中的怒火,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看著眼前大吐苦水的老人,喬奢費心中無比糾結,他清楚,師傅表麵上對小冬恨鐵不成鋼,實際上還是很關心這個兒子。
當年,師傅的老伴兒因為難產撒手人寰,留下小冬這麼一根獨苗苗,這麼多年來,師傅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這一切,喬奢費都是看在眼裡的。
而眼前老人的吐槽,無非就是為了一個目的……
“小喬啊!”
果然不出所料,師傅先是狠狠數落了一頓小冬,接著話鋒一轉。
“小冬,這輩子我是不指望他,能有什麼大富大貴,就讓他平平安安,過完這輩子就好……”
老人一邊歎氣,一邊看向身邊的喬奢費,渾濁的目光中,透露著一批哀求的神色。
他清楚,理發店絕對不能交到小冬手中,否則遲早會關門大吉,隻有交給喬奢費,而他唯一的渴求,就是小冬。
“我知道了,師傅!”
在老人期盼的目光中,喬奢費沉默良久,重重點了點頭。
“小冬的問題,我來想辦法,您就不要操心了!”
安撫好師傅,喬奢費走出理發店,四下打量了一番,沿著小冬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既然答應了師傅,他就必須做到,有必要和小冬,好好談談了。
……
希望市北郊機場,一架客機緩緩落地,出站口魚貫而出的乘客中,東杉哼著小曲,拖著行李箱,悠哉悠哉走出了機場。
“嘟——嘟——”
一邊走著,東杉一邊拿出了手機,開始撥打向陽的電話。
“喂,向陽,我到希望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