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屋子單單客廳都比那個地下室要寬敞不少,家具不多,但是基本的生活要素已經全部備齊,就連沙發都有。
美利堅租房中90%的長租房都默認不提供床和沙發、桌椅,甚至有的房子連吸頂燈都不給,隻給燈口,讓租客自己去買燈安裝。
而眼前蘇珊提供的這套房子顯然要舒適得多。
光線從客廳那側斜著進來,穿過半開的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清晰的影子。
地板並不新,踩上去會有輕微的吱呀聲,但是這恰好給了李維一種踏實的感覺。客廳是長方形的,靠街的一麵是一整排的窗戶,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行道樹。
“起碼晚上不會從窗戶上看彆人的皮鞋了,”李維扭過頭來對堂吉訶德說道,“這地方晚上應該挺安靜。”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堂吉訶德也搬著裝有自己鎧甲的箱子走了進來,“我還以為你天天透過那個扁窗戶是想偷看路過女人的內褲呢。”
“法克!”李維朝他豎了個中指,“彆把你的思想強加在我的身上。”
堂吉訶德哈哈大笑。
李維拖著兩個行李箱上了2樓,大致看了一眼布局。
原本這套房子應該是1樓有一個主臥,2樓有2個小的次臥。
但是蘇珊在接手之後,把這2個次臥打通到一起了,合並成了一個不遜色於1樓主臥的大臥室,旁邊是2樓的衛生間。
“正好不用聽你晚上打呼嚕了,”李維下樓來到地下室之後和堂吉訶德說道,“你打算住1樓還是2樓?”
堂吉訶德正兩眼發光地看著地下室靠牆的洗衣機和烘乾機,這下他們終於不用去外麵的自助洗衣房洗衣服了。
“我選1樓,”他思考了一下,“讓我的膝蓋再多活幾年吧。”
這套房子還順帶了一個後門的小花園。
門一推開,一陣穿堂風吹了進來。花園不大,地麵上鋪著石板,邊緣上有幾叢不太整齊的灌木,雖然沒有人精心打理,但是也並沒有荒廢。
搬家工人把剩下的為數不多的行李放了進來,屋子安靜了下來。
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堂吉訶德已經有幾年沒住過正常的房子了。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間屋子裡麵連衛生紙都沒有。
他和李維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垃圾袋、紙巾、洗衣液等日用品,還順路從棒約翰端回來了2盒披薩。
吃完飯之後,李維在陳舊但是乾淨的2樓衛生間洗了個澡,把自己扔進臥室中,躺在床上舒服地打了個滾。
此時儘管才是晚上9點多,李維已經能隱隱約約聽見堂吉訶德已經沉沉地睡去。
微弱的呼嚕聲穿透了一層的天花板,但是比起在地下室的時候已經小了不止50分貝。
李維的高體質和高精神讓他並不需要睡這麼久的覺,他來到了臥室的桌子前坐了下來,打開了一個俄語的對話視頻,仔細地研究了起來。
直到——
樓下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維暫停了手機視頻,動耳朵聽了聽。
是堂吉訶德穿鎧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