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能說什麼。
他是不懂,但是他是公子!
扶蘇微微挑眉。
“汝所言不錯。不過扶蘇既然受命於君父,自當全力監督。日後若非吾親去驪山督建官舍修建,汝當三日一報。”
扶蘇重重道。
扶蘇見姬豪黑著一張臉,麵部表情非常僵硬,像是吞了那玩意一樣。
心想:你這人倒是有趣,心裡想什麼,都寫到臉上了。
將作少府,主理土木興建之事,職位非同一般,而且有不少油水可以拿。
如此心無城府,他是怎麼混到這個位置的?
還是說他對他心存不滿……
不爽歸不爽,姬豪還是知道自己麵前這隻小貓的身份。
“姬豪遵命。”
扶蘇沒再多言,麵若寒霜。
姬豪這才開始心裡發怵。
但是正事要緊。
姬豪還是道。
“公子可知三月期限,根本不能如期完成此項工程。”
“哦?”
扶蘇微微挑眉。
“那姬將作以為館舍的修建需要多少時日?”
“起碼半年。”
扶蘇挑眉,對著比他稍高的姬豪擰眉,隨後他厲聲道。
“是嗎?姬將作怕是沒有將我父王的詔令看仔細,忘了那詔令上寫的明明白白。此次興建,不惜一切代價。”
扶蘇的驟然發出的威壓氣勢,確實有讓姬豪驚訝道。
姬豪急忙作揖。
“臣下惶恐,但姬豪隻是實話實說。三月之期,確實完不成。”
扶蘇突然想到,這宮裡的人對他有著很深的刻板印象——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扶蘇隨即道。
“所以姬將作是要嚷扶蘇去君父麵前求情?”
“但求公子在王上麵前再爭取三月。”
姬豪吞了吞喉哽。
扶蘇突然起身,正對著姬豪,負在身後的右手緊緊攥起。
“緣由何在?”
“想來公子怕是不知,臣下雖然職位卑下,但是卻比負責秦國刑法的官吏事情還要繁雜。”
扶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王忙著征伐六國,每滅掉一國,便要吾等仿造一座和該國一模一樣的宮殿。工程量極大。”
“而今這館舍卻是定在在驪山腳下修建。可是從鹹陽宮到驪山,光是來回,便要花費半日。”
“在三月期限內完成館舍修建……”
扶蘇打斷。
“不必多言。父王說了三月就是三月。汝亦知,君父之命不可違。即便是扶蘇親去,也沒有其他辦法。”
姬豪忽的有些懵。
扶蘇公子不是一向很好說話嗎,怎麼方才那股氣勢,竟然讓他恍惚間覺得公子有了大王的氣勢。
“扶蘇相信,事在人為。”
大殿裡一派寂靜,除了扶蘇,在場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公子並非發怒。但是他們也都能感受得出,公子身上驟然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這項工程,在工匠和雜役足夠多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如期完成。”
扶蘇居高臨下,語氣淡漠。
“姬豪——此項工程若是不能如期完成,本殿自然還是秦國的公子。但姬將作,你還能居將作將作之位嗎?”
姬豪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蒙公子教誨,臣下明白了。”
他明明記得,這小貓在上林苑裡連頭小鹿都舍不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