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我們的事。”老農隻是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而後繼續埋頭撫犁。“而且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秦國,最不缺的就是將士!”
扶蘇隻恨自己今天多此一舉,他生怕自己因為年齡低,又不是正式的太子被那些下屬們輕視了去,所以特意穿了冕服。
沒想到著冕服騎馬竟然這麼累,還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他也不便下地過去瞧瞧。
不過,看到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工具太過落後,這是他已知的,不過落後到這種地步,也是讓人咋舌。但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他得尊重曆史發展的規律。
改革農具,便是他能對身處大秦最底層位置的農人們的最大幫助,亦然是開創一個新時代的必要手段。
“公子,日頭漸西,該回宮了。”出於衛率之責,池武必須提醒公子。
姬豪又道,“公子,天色已晚,好在此地可直接過村,過了這個村,便有一條道直接通向鹹陽城北門,公子可由此道先行回鹹陽城,而後回宮。”
“看來姬將作對鹹陽一帶的地形頗為熟悉。”扶蘇不由得對眼前姬豪又增了幾分好感。
看他大大咧咧的,實則心思細密,且他實則非常善於察言觀色、陪王伴駕,可是竟然隻落了個閒職將作少府。
實在可惜!
“實不相瞞,姬豪平素沒事,就喜在鹹陽城郊與我下屬縱馬馳騁。”
扶蘇眉眼一彎,笑意清澈,“想必和姬將作縱馬馳騁的那位便是那位五校章邯吧。”
“公子慧眼,姬豪拜服。”
“沒想到姬將作這個敞亮人,竟舌燦蓮花,想來號稱出自縱橫家的姚上卿見到姬將作,也要甘拜下風。”
姬豪眼見公子上鉤了,雙眼放光,忙故作推辭道,“公子,下官區區一介將作少府,如何與姚上卿相比。”
“姬將作過謙了。若是此番館舍如期修建完成,扶蘇定會像君父薦舉姬將作。”
“那便有勞公子在王上麵前多多美言。”
“本殿這便要回宮了,不知姬將作可要和本殿同行。”
“願往。”
姬豪做夢也沒有想到,公子竟然會邀他與他同乘轀輬車。
這是他莫大的殊榮。
由此,他也知道,他很快就要發達了。
池武眼見姬豪今日在公子麵前出儘了風頭,本就心生醋意,現如今看到他與公子同乘,自然更是不滿。
今日,公子一直將他晾在一側。以前,他從來不離公子左右。想到這些,池武越發看姬豪不順眼。
本將軍乃是贏姓公子池之後,算起來也算與公子同宗,蒙王上器重,得衛率之職,護衛公子左右。十多年來,絲毫不敢懈怠,更從未以公子衛率職位卑下而心生不滿。
而你姬豪算什麼東西,彆以為他不知道他的那點破事,他能位居將作少府,還不是靠趙高那個賊人在王上麵前說了他的好話。
和趙高狼狽為奸之徒,都不是什麼好人。
可他竟然膽敢在他麵前曲意逢迎,擾亂公子視聽。
公子年紀尚輕,根本不知這宮裡誰人對他真心,誰人對他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