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自然微微一怔。
大婚的事情,嬴政早就對自己說過,但是他卻忽略了嬴政正式宣布大婚的時間。
如此說來,他確實算漏了。
嬴政是真的對他有意了,但是隻差最後一步,一旦冊封完成,那他就可高枕無憂。
想到這一層,扶蘇頓感前途一片光明。
果然,事在人為!
姬豪見公子恍然有所悟的模樣,又補道,“臣正是想到,公子身在宮中,又在朝中沒個通風報信的。無人向公子通報朝中局勢,所以臣才特意提醒公子。”
“那麼姬豪再次恭喜公子,不日便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宮太子。”說著,姬豪又對扶蘇恭恭敬敬作揖行大禮。
這一次,扶蘇自然受賀了。
扶蘇眸中閃爍著亮光,意味深長道,“看來,我們的姬將作,如今升了職,卻還想著要做本殿的千裡馬。”
姬豪躬身,笑道,“蒙公子提拔,臣下得以入朝為職。所謂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姬豪向來是個知恩圖報之人。”
“不枉本殿在君父麵前為你說話。”說著,扶蘇便替姬豪倒了一爵酒,而後遞給姬豪。
姬豪見狀,自然變得豪氣乾雲,將那酒一飲而儘。
他知道,從此他就要飛黃騰達了。
一口氣乾完,姬豪雙手將酒杯倒懸,滴酒未落,以示豪邁。
贏扶略為讚賞的看了他一眼,他確實要感謝他送來的這個消息。
因為這點醒了他,他將不再被動的等待,也不用再倒騰個什麼新的玩意兒出來‘嘩眾取寵’。
須知,製造器物這樣的事情做的多了,嬴政反而會不以之為奇。
他不能讓他的優勢褪色分毫。
“今日,你來的也算正好。本殿正有事要你去做。”扶蘇忽的話鋒一轉。
“單憑公子吩咐,你在這鹹陽城中,人脈可廣?”
“這……”姬豪頓時傻眼了。“鹹陽城中可是有數萬之眾,臣下先前不過宮中小小一個將作少府,如何在鹹陽城中談得上人脈廣不廣。”
扶蘇臉色略略暗沉。
姬豪微微發慌,連忙帶著歉意賠笑,“不知公子是要讓臣下去做何事?”
扶蘇腦筋轉了個彎,一本正經的撒了個謊,“陰嫚公主,今日來托本殿的母妃給她的宮女尋個夫家。”
姬豪一聽,更是傻愣愣站在原地。
公主和公子又非一母同胞,而且公主的女婢出嫁與公子的生母又有何乾?又與公子何乾?
正事不問,操這種閒心作甚。
姬豪看著這園林裡的陳設,好生愜意恣肆。
想來公子也是無聊至極,所以才會操心這種事。
很快,姬豪臉上又堆起了笑容,“這等小事,公子大可放心,我這就去打聽打聽。”
“陰嫚公主,想要高嫁此女。此女身份卑賤。”扶蘇又補道。
姬豪麵露難色,那雙眼睛裡充滿狐疑,“既然是宮婢,那自然是奴籍。奴籍之戶,嫁個庶人都是萬幸,公主怎會提出這等非分要求?”
“所以,本殿才讓你去辦。”扶蘇眸中燃著星火,語氣不容辯駁。
“臣領命。”姬豪隻得硬著頭皮接下此事。
扶蘇負著手,神色冷峻,“這件事,你知我知即可,找到了人,速來報我。”
“唯。”
“另外,你明日便要上朝了,可有想過,要上奏什麼?”
姬豪一聽,又陷入了一陣沉思。
扶蘇就是看中姬豪這一點,他有一顆努力向上爬的心,但是他不知道怎麼去做。而他就是這個能幫助他向上爬的人。
“還請公子明示。”
“工木司,改為工部,歸相國麾下統籌,日後秦國行宮修建、河道開鑿、馳道修築的事,皆歸於工部。”
“啊這……”姬豪聽著,頓感此工部是要同時收納不少事情,如此一來,工部豈不是要變成宮中尚書台這樣的機構。
他怕是力有不逮啊。
“公子,王上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