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武將心目中,國尉繚的地位,自然不必言說。
王上第一,國尉第二。
國尉都出來說了這樣的話,這些個武將們,忽的紛紛住了口。
扶蘇聽了,自然感動。
今日他的靠山,本該是嬴政。可沒想到,他卻會出言相助。
大政殿中的氣氛忽的緩和下來。
“扶蘇以為,破六國城牆易,收六國民心難。”
這句關鍵的話,現在才出了口。
方才那席話,是給嬴政說的,而這番話,才是給這些武將們聽的。
這些武將,也都是明白人,並不是不講理的叼豎野蠻之徒,聽到這句話,一個個麵麵相覷。
朝中武將頓時安靜下來。
“昔日二周七國,如今我秦國滅了多半,隻剩區區齊楚。我秦軍之威名雖然遠揚,可六國百姓隻是懼秦之武力,非誠心服秦也。”
“兒臣以為,以君父之抱負,以諸將軍之勇武,以諸大臣之多謀,若是肯稍做文章,足以使天下百姓對君父心悅誠服。”
扶蘇說畢,一眾手持玉垚的文臣,紛紛對扶蘇側目。
“不知公子所說的足以使天下百姓對王上心服口服的‘文章’,是何意?”繚又問道,眼神中不免殷切。
“兒臣以為,君父如今可稱帝,詔令天下。君父欲安天下,一四海,願以齊王楚王為臣。”
“這……”
話音剛落,大政殿內便發出一些聲音。
“當然,此隻為緩兵之計。楚王勢必不從,可君父詔令一下,必然會鬨的楚國朝堂上下猜測不已。如此,可再行離間之計。”
“不僅如此,我秦軍如今既然已拿下城父,便應該派重兵鎮壓,推行秦律,安撫當地百姓。”
“大軍壓境,楚國勢必不敢貿然出擊,而此時若稍有人離間諸貴族,楚國一旦群龍無首,自會潰不成軍。”
“至於齊國,扶蘇願意以君父之名親自出使齊國,命齊王建向君父稱臣。”
“我秦國軍威在外,六國百姓多有恐懼,聽我秦人鼓令一出,個個聞風喪膽。但威逼之下,隻會使人心中生怨。”
“還請君父明鑒。”
扶蘇——
竟然將所有的事情都考慮部署周到了。
這是讓嬴政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要出使齊國?”嬴政冷冰冰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了下來。
“兒臣有十足的把握,可讓齊國不戰而降。”
嬴政卻沉默不語。
朝臣更是一個個麵麵相覷,自然有人稱善,也有人覺得公子身份尊貴,貿然入齊,必遭禍患。
“李信將軍能以二十萬兵馬破區區殘楚,兒臣也有十足的信心,可以使得破齊歸順秦國。”
“公子——”
李信不由得驚呼。
王翦見到這場麵,隻是笑嗬嗬地拂了拂自己的白胡。
年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