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顯然此前毫無準備,現下還光著膀子。
見到嬴政王翦作揖。
“末將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王翦自知沒有迎駕,禮數不周,十分歉疚。
可是王翦又不知王上到底是因為什麼,忽然駕臨他的府上。
話說著,嬴政已然下了馬,隨手便將手中馬鞭扔給虎賁軍首領。
“愛卿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說著,嬴政便走到王翦跟前親手將立在第一級石階上的王翦扶了起來。
夏天暑氣正盛,嬴政這般縱馬狂奔,自然出了一身汗。
嬴政瞪大眼睛,看著王家幕府前空空如也的平地,心裡莫名舒服了許多。
不一時,王賁也走出門來。
“末將拜見王上。”
王賁自然自然穿的比他父親多了許多,現下一件褐色深衣上身,為他的眸子添了幾分溫和之氣。
可即便如此,還是他健碩的身材還是那麼明顯,挺拔的胸膛為深衣束縛,幾乎就要爆出來。
“這可是讓秦國男兒都羨慕的胸膛。”
嬴政盯著王賁的胸膛,而後竟然動手捶了王賁兩下。
“王賁,你這胸膛可比寡人的還要結實。
王賁一邊為王上這般親昵於他而感動,一邊又為王上這般行徑感到好笑。
“王上,莫要取笑末將了。父親大人今日還指著王賁的胸膛,說末將徒四肢發達,再無長處。”
嬴政聽了,自然仰天大笑一番。
隨後父子倆有說有笑,擁著嬴政入了府。
王府,將門之府,自然氣象森嚴,不過比不得鹹陽宮壯闊富麗。
王賁為嬴政引路,入了正廳,嬴政坐在上座。
王翦心知王上必然是有要事,否則也不會這般心急,竟然不用禦駕,率親衛虎賁軍縱馬而來。
出了一身汗,嬴政忽的覺得自己頭腦清楚了不少。
而王翦命人端上酒具後,便屏退所有人。
由王賁親自給嬴政斟酒。
這一爵清酒滿了,嬴政隻是看了看,旋即換上了之前在章台宮內的愁容。
“王上,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王老將軍替寡人戎馬疆場,為寡人打下半壁江山,為寡人一統七國之抱負,立下汗馬功勞。寡人今日自然是來親自看望王老將軍。”
王翦聽著,一張臉頓時微微發白。
“王令如山。”
王翦先開口道。
“末將能與犬子旗開得勝,全憑王上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末將和犬子,不敢居功。”
贏政淡淡笑笑,似乎方才隻是無心之問。
“老將軍,今日你也在朝堂上看到了。李信揚言要以十萬兵力破楚,不知王老將軍以為,李信真能以十萬之眾破楚?”
王翦眸子一垂。
王上親自來問他,自然是還看重他這個老家夥。
原本王翦並不打算說出他的心裡話。
他們君臣二十年有餘,王上的性格,他極為清楚。
他和他的兒子為王上立下戰功的同時,也在王上心裡紮刺。
王翦一臉凝重,但開門見山。
“楚國項燕,絕非李信所能敵。”
嬴政眸子微微一暗,再次惴惴不安的摩挲著腰間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