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外麵酷暑難耐,豔陽高照,現如今,暑氣微微退了些,不過空氣異常乾燥。
偶有熱風吹來,拂到嬴政麵上。
嬴政忽然迫不及待想要回到章台,那裡冬暖夏涼……
“既然如此,那日後,王老將軍就在家中好好享天倫之樂吧。”
嬴政隻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便斷了王翦在秦國一生的仕途。
不同於王賁內心又是驚訝又是恐懼不已。
王翦雖然驚愕,但是卻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當即主動謝恩。
“王翦謝王上體恤。”
嬴政帶著些許不舍,靜靜看著在自己麵前作揖行禮的王翦。
說著,王翦又道。
“這大將軍之職,王上可有想好,由誰接替?”
嬴政憮然。
“老將軍以為誰能接任大將軍之職?”
嬴政明白,王翦是要給他推薦個人。
“蒙武蒙將軍,論功勳,論威名,論忠心,足以幫王上統禦三軍。”
“你的提議,寡人會好好考慮的。”
嬴政鄭重其事的回答。
而後,嬴政忽的看向王賁,“這幾日,王賁你好好陪陪老將軍,若無大事,可不必朝見。”
王上體恤他父親,這是一回事。可是忌憚他們王家這又是另一回事。
或許這就是他們父子二人的命運。
“末將遵命。”
“寡人還有要事,就先回宮了。”
話音剛落,嬴政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末將恭送王上。”
王賁、王翦二人齊齊道,直到嬴政的背影消失不見,兩個人才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王家父子倆先是慌裡慌張出去迎駕,而後回答王上所問,兩個人又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可如今王上突然讓他們兩父子閒賦在家。
事出突然,明明昨夜父子二人還在月下惆悵,為今日早朝憂煩不已。
可早朝之上卻又忽的冒出個扶蘇公子,慷慨激昂,再加上李信,年少輕狂。
可是眼下,他們兩個卻忽的手中再無兵權。
兩父子不由得麵麵相覷,而後又如釋重負般相視一笑。
“父親,您如今大可安心了。”
王賁一直知道他父親在擔心什麼。
忽的,王翦想到一個人,反而道,“未必啊。”
————
青陽宮,重華殿。
夏夜裡,自是蟬鳴聒噪,暖風熏人。
重華殿裡,穿著粉色輕紗的宮女們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餘。
燥熱煽動人心,在這樣的夜晚,不做點什麼似乎很可惜……
內殿,扶蘇隻著中衣,半敞著光滑結實的胸膛,懶洋洋的躺在榻上。
扶蘇半閉眼,一旁一個宮女侍奉他飲酒。
內殿簾後,來自是昔日出自衛國的女樂官們。
以五音做律,以詩三百為歌。
雖然都是些簡簡單單的樂器,可是卻發出扶蘇從未聽過的曲調。
歌女一個個嗓音極佳,妙音入耳,猶如汩汩泉流彙入汪洋。
榻邊,還立著兩個妙齡女子,一個為扶蘇扇風吹涼,另一個幫助公子按揉頭部穴位。
雖然不知道《黃帝內經》是不是為黃帝所著,可是他竟然在上古時期就弄明白了這些個穴位。
扶蘇不由得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