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不由得睜大眼睛,“難怪父親如此憂心忡忡?”
蒙毅卻覺得事有蹊蹺。
“值此關鍵之時,為何新鄭會發生叛亂?須知,那可是昔日韓國國都,都已經八年了,為何偏偏此時造反?”
蒙恬那雙眼睛閃著寒光,咬牙切齒道。
“自然是挑釁我秦國。”
蒙毅也不由得露出一股憤憤之情。
蒙武看著兩個一心忠君的兒子,不免心中感到寬慰。
他望著門外雨打芭蕉,那樁心事像一塊石頭沉入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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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雨初歇。
鹹陽城為金色光芒所籠罩。
而處在最高處的坐西朝東的鹹陽宮,琉璃瓦反射光芒,熠熠生輝。
大正殿,朝會。
金色的光芒和著濕潤水汽,漂浮在空中。
嬴政端坐在上。
蒙武取代了王翦的位置,立在左側最前。
兩個人之間就像什麼事都未發生過一般,神色如常,外人看不出一點異樣。
扶蘇卻覺得,昨夜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要不然為何自打他進殿,蒙老將軍便時不時將目光瞟到自己身上。
忽的,嬴政開口。
“攻楚伐齊之事,刻不容緩。”
“但為向天下百姓明寡人之心誌,寡人決定,命扶蘇出使齊國,命李斯出使楚國。向齊王楚王表示寡人意欲招之為臣,免乾戈。”
扶蘇和李斯齊齊出列。
“(兒)臣遵命。”
正在蒙武臉色蒼白之際。
嬴政忽的又發話。
“王賁,寡人命汝帶兵十萬,駐守安陽。”
安陽?那不是齊國國境邊上嗎?
王賁一顆心猛地下沉,眸子下垂。
“末將領命。”
“蒙武,寡人也命汝帶兵二十萬,汝親去鎮守城父。寡人得到消息,楚王負芻蠢蠢欲動,急欲收複失地。希望汝能明白寡人對汝的一片苦心。”
“末將定不辜負大王心意。”
對付楚國,隻用二十萬兵馬,怕是不夠。
扶蘇還未上言,李信卻站不住了。
“大王,末將呢?”
李信一臉疑惑。
大王不是親口說要給他二十萬兵馬的嗎?
“李將軍,急什麼?”
繚語氣悠悠,臉上一副安詳模樣。
登時,朝會上笑成一團。
扶蘇不由得對這老人家生出興趣,此人上次輕易就為我解圍,而且他在這朝堂之上發話,竟然像在自己家裡說話一般,隨和異常。
可見此人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以及,諸位朝臣對他的信賴。
嬴政也不由得笑了。
對這少年猛將,嬴政是著實喜歡。
“李信,汝當陪寡人留在鹹陽遊獵,寡人也想領教領教你的騎射之術。”
嬴政說著,卻淡淡掃了一眼扶蘇。
扶蘇微微低頭,想來他在外說的每一句話嬴政大抵都知道。
可是嬴政那般信任李信,又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
二十萬兵馬攻下楚國,如此誘惑……
嬴政如何會讓李信陪他留在鹹陽?
隻怕是另有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