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周天子分封天下,薑太公來到齊地,見這裡的人野俗未去,但是為了繁衍人口,並未加以遏製,反而姑息。”
“到了齊桓公時,又聽取管仲之議,廣開女閭,招徠天下士人,所以這齊國臨淄,才會淫奔之風不止。”
池武聽了,不由得對公子心生佩服。
“公子還真是博聞,屬下佩服。”
“還有一事。屬下發現,齊國國都內魚龍混雜,這齊國臨淄城內,可是有不少從韓趙魏逃來的人,隱患極多。”
“你這發現,倒也不錯。想來我們秦國的通緝犯,如今大多也都藏匿在這齊國。”
扶蘇說到這裡,眸子一暗,他自然有些緊張。
齊國臨淄,很是危險!
齊王建再示弱,可是還是敵國。他們秦國要的不僅僅是齊國,還有齊王建的項上人頭。
齊王恐懼秦國,但是重壓之下,焉有不殊死相搏之可能?
而他經池武一說,才記起在這齊國還有反抗秦國的叛逆份子。
反秦勢力!
三千秦國精銳鐵騎,五百虎賁軍近衛,雖然在數百年來,他的護衛隊伍數量已經是前所未有了,但是在這有數十萬之眾的臨淄城,他還是頗感不安。
所幸,齊王建倒也懂事,將梧台幾乎給他騰空,秦軍全數入駐,隨後,又是親自派齊國大將,在梧台宮外為他部署軍隊,另加護衛。
池武見公子臉色不好,為了消除公子心中的不安,又道。
“公子寬心些,有王賁將軍十萬大軍在安陽,齊人必定會護衛公子安危。”
扶蘇不言。
誰人都不怕一萬,怕的是萬一。
池武又道。
“說起來,這齊國,還真是美女如雲,就連男子也不俗。”
一夜過去,池武還是沒有忘記那個小白臉。
扶蘇語氣悠悠,伸長了兩臂,對著池武壞笑。
“我也是今日才知,你竟然還有那般癖好。”
池武不明所以,隻是搔搔後腦勺。
“何種癖好?”
申聿淡淡接話。
“自然是龍陽之好。”
池武一聽,臉色大變急忙對殿內諸位解釋。
“公子,屬下絕沒有那個心思。隻是昨夜,我見到一個貌若好女的男子,不禁稱奇,僅此而已。”
“公子——公子可要相信屬下啊。”
池武臊的麵紅耳赤,接連解釋。
“公子啊,您這是存心打趣屬下啊。”
殿中諸位隱官、內侍、婢女,見此情形,都笑做一團。初到齊國的那份緊張和危急感在殿中消弭不見……
可申聿,卻低頭不語。貌若好女,這句話,他此前很是耳熟。
因為,昔日他在韓國,經常聽見彆人用這樣的話形容一個人。
待冕服穿戴完畢,扶蘇接見幾位大臣。
“臣等拜見公子。”
“免禮。”
扶蘇在上座坐斷,頭發被高高束起,英姿颯爽,黑色冕服加身,更添氣勢,已有王上那份不怒而威的氣勢。
幾位大臣見到公子少年威儀,個個頓時也踏實多了。
“諸卿入座吧。”
隨後,扶蘇誠心道。
“扶蘇念及齊國與楚國相鄰,我等若是來的晚些,怕是會生出變故。自楚王問鼎之日起,合縱連橫,多有上演。”
“所以扶蘇日夜兼程,頻頻趕路,想來眾卿也能明白扶蘇。不過路上顛簸,諸位都上了年紀,如今同扶蘇一道奔波,想來受累了。”
雖然說這些隻是客套話,但是公子竟然能想到這裡,他們這些個老臣自然個個心裡一熱。
茅焦上前道。
“公子考慮周全,我等亦心知肚明。公子莫要惦念此事,我等的骨頭還硬朗的很。”
馮劫接道,“是啊,公子不必為這等小事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