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勝也聽見了,自然臉色一緊。
對於齊王而言,這算不了什麼。在他看來,哪個大王不愛美人,這算不了什麼。
而雪姬可是絕色,天下少有。
齊王的關注點,隻在扶蘇身上。
他見秦國公子莫名其妙又頹坐在地上,氣又不敢氣,不耐也自然是不敢的。
他來齊國,就是來耍賴的。
為王四十載,他見慣了各種場麵。
於是乎,齊王最終朝扶蘇側過身,垂旒嘩嘩作響,跟著齊王的身子轉動搖擺。
“扶蘇公子這是怎麼了?可是何人竟然會對秦王之詔有非議,寡人願聞其詳。”
扶蘇聽了,還是搖搖頭,隻是懊惱的抱著頭,一臉苦相。
“齊王,此事,扶蘇就是說了也無補於事啊。扶蘇隻能為君父惋惜,卻又無能為力助君父解決此事。為此,扶蘇深感痛心。君父養扶蘇一場,而扶蘇卻不能替君父分憂。”
頓弱見了這出精彩紛呈的戲,高興之餘,他忽的意識到公子遊說之能,可謂天資極高!
這若是早生個二十載,那公子便是諸國相爭之人物。
齊王若是真的信了扶蘇這番話,那他這個王,自然算是白當了。
“扶蘇公子,齊秦素來交好。秦王之事,亦是寡人之事。況且,扶蘇公子不遠萬裡來齊,寡人今日既然聞說了扶蘇公子有憂,自當與眾卿替扶蘇公子排憂解難。”
扶蘇眼前一亮,甩了甩寬袖,臉上重現喜色。
“齊王當真願意替扶蘇解決此困?”
齊王肅容。
“齊王願全力相助。”
扶蘇起身,臉色渙然若冰釋。
“有齊王這句話,扶蘇就心安了。”
扶蘇這才道。
“想我君父,隻滅了三國,坐擁萬裡之疆。念天下諸國皆苦,飽受戰亂,故願休戰止戈。”
休戰止戈!
齊國諸臣聽了,方才那一隻隻灰白的眼珠子,忽的又全部亮了起來。
後勝也不由得耳朵一震。
他莫不是聽錯了。
秦王竟然有休戰止戈之心?
怎麼可能!
秦王狼子野心,大王莫信啊!
可是當著朝堂,後勝根本不能明著向齊王說明是非。
倒是橫戟,他見這秦國公子,腹中儘是壞水。這初次會麵,將他們齊王弄了好個沒臉。
而今眼看著大王又要掉進他挖的坑了。
他竟然忽的生了就由著秦國公子胡作非為去吧的心思,反正,他們齊王!
唉!
就這樣了!
齊王一聽見公子扶蘇親口說秦王有休戰之心,兩隻眼睛咕嚕嚕打轉,也是激動不已。
“秦王既然真有此心,那可是天下人之福。”
扶蘇歎氣。
“嗐——”
“誰人能說不是呢。可是啊,卻有人對我君父之仁心不屑一顧。麵對君父稱帝之詔,竟然充耳不聞,不肯承認君父之尊號。”
齊王聽了,眼波微動。
糟了,上當了。
朝秦暮楚,原來是為這個。
見齊王不肯再接話了。
扶蘇便隻好自己接話。
“齊王可知,這不肯承認君父尊號的,是何人?”
齊王顫顫巍巍。
“寡人自然不知啊。”
扶蘇眼底狹促。
這老東西,也還是精明的很。
“齊王豈會不知,不肯承認君父稱號的,正是如今的楚王負芻啊!”
“啊!”
齊王忽的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隨後齊王眼中閃著恐懼,他低著頭,捶著桌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為誰氣惱。
齊王隻連連大叫。
“這楚王!”
“這楚王!”
扶蘇見他已然失了方寸,趁著他心慌意亂,忽的又俯身道。
“扶蘇想請齊王為楚王做個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