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相之意,是由橫戟就此送扶蘇公子還秦,另附城池相贈。故隻有橫戟一人帶兵前來。”
扶蘇聽了,饒有興味的笑了笑。
“那齊王建何意?”
橫戟驚訝不已,他沒想到公子扶蘇竟全然不把齊王放在眼裡,直呼齊王的名。
“大王自然是聽後相之言。”
扶蘇聽了,不禁覺得好笑。
“汝齊國,全賴後相治也。”
橫戟聽了這話,覺出公子扶蘇言語之中的諷刺之意,臉上也浮出愧色。
但是,很快,他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為何公子扶蘇發令要往南走,而非往西?
往南,可是楚國。
橫戟雖不解其意,但還是想再試探一下公子扶蘇此舉究竟意欲何為,於是假借關心,問道,
“公子此舉未免太過冒險。須知若是齊王發現吾脅迫扶蘇公子南下,齊王必定發兵追趕吾等。亂軍之中,敢問公子如何自保……”
“遇到齊軍,不許交戰,隻管往南。齊秦兩國軍旗高舉,若是遇敵,汝隻須告訴他們是護送扶蘇南去大梁。”
“可若是他們欲與公子起兵戈呢。”
‘齊王如何敢?就是後勝,他自然也不敢。若是他們有膽量對吾動手,那齊國也不必亡了。’
計劃的製定,自然是為了應付變化。
而且安全第一,扶蘇自然早已經將這些事情考慮到了。而且相較於他們秦國將獲得的利益,在齊國冒這麼點風險也算不得什麼。
而且既然來了,若是不能玩一把心跳,豈不枉穿?
可扶蘇並未直接道出自己的心裡話,隻道。
“願天助扶蘇。”
橫戟聽了,麵如蠟色,無言以對。
而,帳裡帳外,哪個秦人聽到公子為國以身犯險後會對扶蘇肅不起敬佩之心。
六個勇士,更是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他們的少年公子。
這不僅僅是出於聽到了危險的本能反應,更多的也是驚訝。
看公子神色,凜然無畏,那他們自然也不怕!
身為一國之儲君,他這是以身為國犯險,待到此事傳到秦國……
嬴政對他的看法,到已經是其次了,但到時秦國軍士中,他便也有了聲威。
秦國,多數為兵啊。
兵最向往的是什麼,是將,是王侯。
可兵最佩服的是什麼,是勇!
帳門口,是池武守著,不僅如此,還有馮劫、頓弱、茅焦三人在聽裡麵的動靜。
池武聽了公子這話,並不似頓弱馮劫那般急的剁腳,他隻是回憶起當年王上得知嫪毐那賤人次日要在宮中造反時的場景。
須知當時,大王也說了類似的話。
橫戟見公子扶蘇不肯對他多透露幾句,隻好退下。
“那臣——這先退下。”
扶蘇聽了,咀嚼了話中意味,眼中帶笑。
萬一,他帶兵跑了怎麼辦?
“去找馮劫吧,日後汝聽他調遣。另外,汝所帶三千人馬?”
這是要他要出三千騎的指揮之權,無異於架空了他。可是失去了三千騎,他橫戟便成了孤家寡人。
橫戟咬咬牙根,斬釘截鐵道。
“自當全數交由馮大夫。”
橫戟倒是聰明,他一點就透。不過一個精明的人,若是給自己製造起麻煩來,自然非常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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