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屠唯等挺著胸膛,神情微微有些不耐。
知道樹的年齡,能讓他們士兵的弩箭射的更準些嗎。
屠唯麵色嚴正,卻腹誹,這些個文臣,舌燦蓮花,正事不做,整日在嘴皮子上下功夫。
扶蘇看著時候也差不多了,故弄玄虛又道。
“好了,諸位,既是天意,扶蘇便不可隨便對外人說。”
天意——
什麼是天意?
諸臣諸將皆對視一眼,各作想法。
扶蘇看著這些人的臉色,這才開始滿意。
諸位等著看好了,日後還有讓你們更吃驚的呢。
“吾等今日先論正事。”
王賁板著的麵孔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頓弱上前。
“公子,據消息,後勝有意要立齊王幼子為王,繼續東立。”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扶蘇摩挲著配劍,挺立在諸位麵前,宛如修竹,神情肅穆。
玉樹臨風~
“立新君?看來後勝既想要活命,還想要保住齊國的名堂。但是世間安得兩全法?”
“那這後勝,是要負隅反抗到底了?”
頓弱又道。
“我們的人傳來的消息,因為後勝做出此等大事,所以如今東萊之地此時已是人心惶惶。東萊城中已然亂了套,吾等可不能錯失此機會。畢竟這樣的機會,可謂千載難逢。”
“扶蘇這就將請君父下詔,吾等這便清君側。”
頓弱發問。
“清君側?”
“後勝這等奸臣,人人得而誅之。君父既為帝,功業德行均高於齊王,扶蘇相信,君父心懷天下,憂萬民,自會為東萊百姓做主。”
說的真好……
李信不由得對公子扶蘇投去佩服之至的目光。
王賁也不由得對公子扶蘇側目,此人就算不是大王之子,靠著這張嘴還有他的腦袋瓜,一旦得人賞識,加以舉薦,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位居大夫。
想來,公子扶蘇得以繼位,血脈是一回事,他那一張嘴也幫了他不少忙。
“齊王雖然昏庸,可是畢竟乃一國諸侯。後勝弑君,此舉有違人倫,且背君臣之義。後勝無疑是讓天下士人蒙羞,但他敢如此行事,自然是因為其背後黨羽諸多。”
“故扶蘇以為,齊國後氏宗族,以及助後勝為虐的之類,皆在所清之列。”
頓弱聽了,心被猛猛擊了一下。
公子是要反打著為齊王報仇的名號以除掉齊國宗室貴族。
就連大王,對於其他亡國貴族,也是相當寬仁,多留其命,可公子卻想著趕儘殺絕。
不隻是頓弱,就連王賁也看著扶蘇錯愕片刻。
看著斯文儒雅,可是卻是個心狠之人。
茅焦上前附議。
“公子高見,想來大王必然會準允此事。”
扶蘇又道。
馮劫上前道。
“公子所言甚是。齊國後勝,確實行為有失。公子值此機會,鏟除後勝之黨,自是給天下士人一個公道。”
頓弱捋捋須,他對此事抱有懷疑,大王能不能同意此事,還有的一說呢。
王賁驚訝歸驚訝。但是在他看來,扶蘇公子有一股狠勁兒,有這樣的儲君對於秦國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事。
王賁作揖。
“公子,臣還有一言。”
扶蘇看向王賁。
“王將軍有何事?”
“公子,臣恐後勝有逃遁之路。”
“哦?”
“向北,此時將近十月,北渡艱難,且燕王喜必定不肯收留,還會落井下石。所以,後勝必然不會往北,唯有往南。”
“可今齊與楚之間,尚有琅琊以南之地相勾連。楚國如今為蒙楊兩位將軍重兵駐守鎮壓,動彈不得。”
“但楚國,終歸是後勝逃遁的一個方向,故臣以為,今當派兵前往琅琊,以防後勝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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