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士兵自然都聽到了裡麵的響動。
王賁親信上前。
“將軍切莫動怒,小心為旁人見到,報於大王。”
王賁沒好氣瞪了那人一眼,但隨後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父親說的果然不錯,這攻齊就是我王賁的最後一戰。
難道真的就是最後一戰了?
王賁自然不甘心就此被大王閒置,被派去駐守城池,他可不是楊端和。
大王忌憚他們王家軍功過高,這他知道,所以他可以理解大王並不願意讓他多次領兵作戰。
哪怕是讓蒙恬和自己分庭抗禮也好啊。
可是如今大王卻提拔了一個小小庶民。
李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多次口出狂言。
但是日前公子才親自為自己做主,壓了壓李信正盛的風頭,讓李信聽自己這個上將軍的指揮。
可是今日大王就下詔,讓李信伐琅琊。
這絕對不是巧合。
大王耳目極多,這是自然。
可是這麼一來,不就是打他的臉麼。
王賁正在想著,屠唯、趙佗幾人進來了。
地上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好,但是難免還留下些痕跡,屠唯和趙佗裝作並未看到。
“上將軍,公子派人來催,要吾等快些發兵。”
王賁坐在上座,手中握著一爵。
“公子?”
趙佗則道。
“將軍,大王詔令已下,王令如山。將軍既為上將軍,自當早些督率三軍,剿滅後勝等。”
趙佗的話外之音很是明顯,大王已經下了詔令,氣憤也沒用,王令如山。而他還是上將軍。
王賁聽了這話,這才抖了抖身子,而後起身。
屠唯麵色沉靜,可是心裡另有一番算盤。
這王家,被大王忌憚的不得了。
而王賁這小子,不比他父親聰明,攻取大梁城,竟然水淹破城,此乃大功。
軍中有誰不知道他王賁的大名。
現在好啦,引起了大王的不滿,不過,這到成了他的機會。
李信,年輕氣盛,居高自傲,注定成不了大事。
王賁又被忌憚,趙佗又是個溫吞性子,現在看來,到了他屠唯大顯身手了。
隻等李信馬有失蹄,到時就是大王注意到他的時候。
————
臨淄行宮。
王賁氣憤摔爵的事情,不脛而走。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扶蘇耳中。
申聿說到此事,也不由得佩服鹹陽的大王。
這分明就是大王故意的。
扶蘇聽了,心裡也翻騰起來。
嬴政待李信,比待他都好,竟然一出手就給他二十萬兵馬,而今還公然同意了李信之前的請求。
頗有故意為他做主的意思。
李信不過比自己大了六歲而已。
他忙來忙去,不過也才得了個監軍的差事。
掛名而已——
連身為公子的扶蘇都會對李信心生羨慕,何況其他人呢。
軍中、朝中半數都會眼紅李信吧。
而他越是受寵,他就越是有罪。
現在的李信,就像是他的先師——韓非。
嫉妒會讓仇恨的火焰更為瘋狂,想來,要不了多久,這火焰就會燒到李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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