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自主性不夠,就會影響行政效率。
而地方自主性太過,就會讓中央失去對地方的控製。
真該讓嬴政親自來臨淄城看看這裡的情況,分封製度的最大優勢,就在於能夠保證地方靈活的自主性。
所以分封製,並不是周天子一廂情願,而是曆史大勢所趨。
這就是曆史必然性。
意識到秦國的問題,又想到自己的壽命有限,再想想天下百姓的無辜,扶蘇不由得皺眉。
如果他這個秦帝國繼承人真的為秦國考慮,那麼回到鹹陽後,他就必須卷起一陣腥風血雨。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公子——”
池武忽的闖了進來。
“我不是下令,今天不許打擾我嗎?”
池武麵色一緊。
“公子,黑冰台屬官衛萍求見。”
“黑冰台?”
扶蘇擱下筆。
這是個神秘的組織,向來是隻聞其名,不見其蹤。
而且,他們不是隻認嬴政嗎。
想他初來乍到此時空,就想要差遣這支秘密而又訓練有素的部隊幫助他提前解決掉一些叛逆份子。
但黑冰台,這是一個獨立專門為一人服務的機構。
扶蘇使不動,除非他繼位。
“讓他進來。”
殿門四閉,左右全部被遣退,衛萍這才開口。
“公子,士衛萍鬥膽求公子取消此次選拔考試。”
扶蘇聽了,自然一楞。
隨後扶蘇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今夜風真大,黑冰台的人都給吹來扶蘇這裡了。”
衛萍低著頭。
要讓這位公子鬆口,給他們破個例,這並不容易,但也不是難事。
“衛萍不敢,隻是如今,臨淄城中湧入叛逆份子。公子日前下榜,召臨淄郡中百姓參加考試,聽說公子到時候還要親自麵見儒士,衛萍擔心公子安危。”
扶蘇卻挑眉。
“這樣的事情,馮將軍早已經考慮到了,都已經安排妥當。倒是,黑冰台什麼時候乾涉起我這個郡守的職務來了?”
扶蘇一針見血。
衛萍這才奔入主題。
“都怪我等辦事不力,今日放跑了一個可疑之人。”
扶蘇沒聽明白,他跑來對自己說這些瑣事做什麼,無聊之際,扶蘇斜靠著坐椅,額前兩綹發也斜著垂在案上,還用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挑弄著燈芯。
“可疑之人?”
“此等事情屬於機密,衛萍不便透露。”
扶蘇聽了,匕首忽的將燈芯切斷了。
衛萍繼續道。
“如今此賊人應該還在臨淄城中流竄,我等擔心——”
扶蘇將身子坐正,神色凜然。
“擔心什麼?”
“公子,衛萍直言,如今臨淄城中流竄著一股叛逆份子,我等現下擔心,這股賊人是衝著公子來的。”
扶蘇立起身。
黑色深衣束身,襯托出挺拔的身姿。
燭火在明晃晃在殿內晃動,扶蘇臉色陰沉,像是寒冬臘月的天空。
“還請公子取消此次考試。”
扶蘇聽了,麵色依舊冷峻。
“這不可能。你回去吧。”
衛萍這才道出自己的真實意圖。
“那還請公子準允我等在城中破例行事,以便我等在公子舉行考試之前將逆賊清除捉拿完畢。”
“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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