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敢報複寡人,這還了得?
嬴政忽的又握起了劍鞘,胸膛也向前微挺。
“寡人決定,命王賁前去伐燕。”
王綰就怕嬴政一聲令下派兵攻打燕代。
在王綰看來,燕、代、齊、楚這樣遠的地方,與鹹陽來往交通不便,不便管理。
到了此時,自當要變一變,汲取祖宗們的教誨,封諸公子為王,如此才能保大局。
王綰不出聲了。
王綰站在百官最前,就是左相隗狀,也沉默地立在王綰身後。
見到王綰竟然默不出聲了,就像是溫順的馴鹿,嬴政反而不滿了。
“王綰,你反對寡人?”
王綰躬身,作揖。
“臣沒有。”
而後,王綰又吐出三個字。
“也不敢。”
嬴政坐在上座,靜靜看著垂著頭的王綰。
王綰早就老了,額前黑發裡,夾雜著不少白發。
嬴政又握了握劍鞘,他覺得他有必要和王綰私談一番。
嬴政看向其他人。
他們一個個立在原地,表情漠然,似乎此事與他們無關。
“諸位既然來了,可是卻又一個個默不作聲。難道寡人手下隻有相國一個臣子嗎?”
李斯聽了,自然上前。
“大王,臣以為,燕代之地,極為偏遠,而今大王剛剛平定齊國,臨淄郡、膠東郡、琅琊郡三地尚需重兵鎮壓,而楚國,尚有與秦殊死一戰之心,大王應當將當下的精力放在楚國。”
上卿馮去疾上前。
“大王,臣以為,廷尉李斯所言甚是。如今大王應該將精力放在楚國上。至於燕國那邊。臣以為相國所言,也極有道理。大王何不派使臣去問個清楚呢。順便,試試燕王是否真的有稱臣之心。”
嬴政聽了,眉目舒展了些。
“善。就如此辦。”
馮去疾拱手作揖。
“大王明斷。”
嬴政眼底閃過一絲乏味。主意是你出的,還說這種恭維的話。
“此事就先這麼說定了,爾等退下吧。”
頓弱從頭到尾一字不發。
關於分封還是郡縣的問題,大家始終未擺到明麵上說。
因為燕齊之地尚未被攻下,現在就議論這些事為時尚早。
但是,頓弱已經預見到了,大王和相國在這件事情上有分歧。
而相國王綰,那可是公子扶蘇的婦公。扶蘇公子的主張,想必也和王綰一致。
(婦公,妻子的父親。)
以頓弱對公子扶蘇的了解,一旦時機成熟,到了不得不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公子扶蘇怕是會和王綰站在一起。
而李斯,彆看他說的好聽,兩頭都不得罪,實際上,他最會看形勢。即便公子和王綰站在一起,但是大王才是擁有最高權力的人。
所以李斯到時候一定會站在大王那邊。
馮去疾,當年正是他一步步提拔李斯。馮去疾自然也和大王一黨。
如此一來,力主郡縣製的那一派,從氣焰上就已經全數壓倒了分封的一派。
原本,王綰和公子的同盟完全沒有勝算,但是齊國一行,頓弱了解了公子扶蘇。
現在,頓弱對此事抱有懷疑。
扶蘇公子回來,肯定會給秦國折騰些新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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