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人都說,項燕帶著他的兒子連夜逃離了壽春。”
扶蘇聽著,也覺得裡麵很是混亂。
但是不管怎麼樣,楚國敗了是好事。
但是項燕跑了,這可絕對不是好事。
但是項燕,他怎麼會逃呢。
項燕和他兒子一樣,都是兵敗自殺。
而且項燕不僅僅是個貴族,更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將軍,這樣的人,是不會在大戰前夕忽的逃離的。
一個臨陣脫逃還隻顧著帶自己的兒子出逃的項燕,是絕對教不出楚霸王項羽這樣的兒子的。
想必是死於暗殺。
前去暗殺的人,絕不是嬴政。
嬴政才不屑去做這種事,也隻有燕丹會搞這種事情。
如今搞這暗殺的,想必應該是楚國內部自己人。
此事,也並不奇怪,想當初齊國一亡,楚國四麵孤立無援,想必其內部早已人心惶惶。
往往致命的不是對手,而是隊友。
扶蘇上了二樓,負手而立,站在樓板上隔著窗戶眺望華陽宮西麵一處清潭。
這裡是按照韓國宮室的模樣仿建翻修的。
暮色襲了上來,湖麵上忽的一片幽蘭,空氣中還留存著金色光線的響動。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
所以說,到底哪個才是真君子?
嬴政,荊軻,燕丹,項燕、項羽?
怎麼看來看去,倒像是嬴政和項燕最稱得上君子了。
蕭何聽了這兩句,不免也覺得此兩句應景。
“沒想到,君侯竟然還讀已故屈大夫的騷作。”
(騷就是詩。)
“百家學說,多有涉獵,當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最後自會受益。”
扶蘇說這話時,看向蕭何。
“君侯竟有包攬諸子學說,取之並用之心。實乃大才,蕭何佩服。”
扶蘇鼻孔裡微微出了口冷氣。
“聽說你經常在書室翻閱秦國國史,可有收獲?”
蕭何聽了,自當垂首。
“直說吧。”
“蕭何想知道,為何昔日泱泱七國,如今卻是秦國一統天下,而不是楚國、燕國、趙國、齊國等。”
“那你找到答案了?”
蕭何望著湖麵,平靜道。
“商君之法。”
扶蘇抬頭望了望天。
“非也,秦之所以能掃六合,一同天下,賴天命也!”
蕭何聽了,自然有些錯愕。
“天降大任於君父也,故君父承天命也!所以秦國揮師向東,無往不利。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這才是答案。”
張蒼聽了,立即會意。
“君侯說的是,秦滅六國,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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