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嬴政,對於嬴扶蘇而言,那就一直是山一樣的存在。
不是父愛如山的山。
而是君令如山的山。
嬴政一旦做了決定,天下人誰也拉不回來,除非他自己。
嬴扶蘇不是沒有想過去勸秦王嬴政,可是結果呢,攻打齊楚,可是以仁義稱天下絕佳治國方略。
但是嬴政隻采納了他先攻打齊國的策略。
這就是嬴政。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扶蘇知道,他根本改變不了嬴政。
所以不是他願意待在華陽宮裡什麼都不做,而是他除了呆在華陽宮裡等天上掉餡餅,什麼都做不了。
嬴政就是個典型的強迫症患者。
他希望天下統一推行秦國的郡縣製,以此來向天下人宣示,天下是一國,此國為秦國。
所以嬴政是不可能容許郡國並行製的存在。
但是現在,事情不一樣了。
轉機來了。
蕭何還是對太子那治萬裡之疆的國策很感興趣。
“下臣鬥膽,敢問殿下,治理萬裡之疆的國策究竟是?”
扶蘇淡淡瞥了一眼蕭何,而後看向漆案上的水車。
蕭何見太子不肯說,他自然也不好再問。
但是其實,蕭何心裡有個答案。
太子應該是不讚成在邊地封君的。
畢竟,若要封君,就得在諸王子之中選。
二公子、三公子、五公子、七公子等,皆有才,且都已過了束發之年,漸通政事。
對於太子而言,諸公子是太子絕對的對手。
扶蘇對著大開的殿門,忽的抽出了腰間的利劍。
扶蘇想到了一個主意。
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想定了主意,扶蘇就準備起身出去,他要找王綰。
這個時候,他這個太子可要光明正大的站出來了,而且和王綰站在一起。
畢竟,是嬴政來問他的。
但是,他還得等一等。
因為天熱呀。
得等到正午暑氣過一過再去啊。
扶蘇坐在上座,忽然間想起,剛才他被他君父訓斥,還拿他和胡亥作比較。
“今日,君父來華陽宮前,可還遇到了什麼人?”
“下臣這就去為君侯打聽。”
申聿便出去詢問了一番,因為事發地點距離華陽宮不遠,而且申聿一向知道,太子似乎很關心十八世子。
所以申聿很快就回來了。
扶蘇得知事情原委,一時間神情凝固。
難怪他被罵了,胡亥這個不省心的。
扶蘇忽的生出一個壞壞的想法。
“給十八弟找個師傅……”
申聿看著太子對胡亥的事情那麼上心,不由得奇怪。
眼下,可有遠比十八世子更為重大的事情。
“君侯,如今朝中,相國王綰和廷尉李斯對於分封和郡縣一事爭論不休,君侯何以還有心情關心世子?”
扶蘇挑眉,看向申聿。
“依你之見,關心王弟,是不應該的?”
申聿聽了,自知說錯了話。
“下臣失言,請君侯恕罪。”
事實上,胡亥是扶蘇不得不關心的,他得放著一些彆有用心之人,教壞這顆小苗。
至於其他的弟弟,扶蘇也要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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