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初次聽到王琳有孕的時候,扶蘇莫名覺得,此胎必定是個兒子。所以扶蘇早有預備。
而且,這個名字,也頗合當下天下格局。
“曜——”
“曜?”
嬴政聽了,撫著自己的下巴,冉冉胡須布滿了嬴政的下巴。
“君父,此子出生於兼並諸國之際,而君父稱帝在即,我大秦贏姓氏族可謂正曜於天下。故扶蘇為赤子取名為曜。”
嬴政聽了,又看了看繈褓中的嬰兒。
“可。”
事實上,嬴政是想琢磨琢磨由他親自給這個長孫賜名的,但是扶蘇已經起了名字,而且寓意很好,所以嬴政欣然同意。
“曜,日光。正象征了如今的秦國的勢頭,光曜天下。”
嬴政得孫,大喜一件,自然賞賜了王琳和小世子一堆寶貝。
銅製的金鶴、夜明珠,凡是嬴政喜歡的寶貝玩意兒,都賞賜給了那個小家夥。
扶蘇看著嬴政平靜下來了,而後就要告辭。
他昨晚可是在殿外陪產,一晚上沒睡。天一亮,嬴政得到了消息就要看孩子,他也跟了過來。
扶蘇盯著濃重的黑眼圈,向嬴政告退。
“君父還有朝政要務,扶蘇不便打擾,這先回去了。”
“慢著。”
嬴政擺擺手,示意宮娥把孩子抱下去。
沒了嬰兒的啼哭鬨聲,也沒了方才殿中的和樂融融的笑聲,殿中一下子就變得寂靜無比。
嬴政更是斂起笑容。
殿中的氣氛忽的凝重了起來。
扶蘇看著嬴政,他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蘄年宮,這裡是嬴政的寢宮,比章台宮的布置,更為奢華。
殿內閃耀著華麗的黃亮,銅爐內焚著特殊氣味的香。
扶蘇腦袋有些發暈發脹,可理智告訴他,大戲的帷幕定要在這個時候開場。
嬴政其實也沒睡夠,因為昨天夜裡,他很晚才將政事處理完畢。
目前,兩個人生理上都有些頭痛,但是看表麵,卻還和往常一樣。
贏政大步流星走到坐上,目光灼灼,似乎要用那雙眼把扶蘇烤化了。
“寡人聽說,你昨日去找了王綰。”
“君父問策於扶蘇,扶蘇思忖再三,便前去請教王相。”
嬴政聽了,眼底狹著不明的情緒。
“寡人前腳剛出鹹陽宮,你後腳就去了相府,這麼急?”
扶蘇一臉坦然,語氣鏗鏘。
“事關邊疆之地,乃國之大事。臣見君父憂心,而朝中群臣爭論不休,扶蘇不敢耽擱,於是當日就去請教相國。”
嬴政聽了,一時無語。因為嬴政其實對這件事很反感。
嬴政其實隱隱希望,扶蘇會站在他這邊,可是扶蘇卻反其道行之,光明正大去找了王綰。
嬴政不相信,扶蘇不知道寡人對此事的態度。
沒有了垂旒,嬴政陰沉的麵孔倒映在扶蘇瞳孔中。
看來嬴政對於他攪合這件事,有些不滿。
一直在此時,嬴政還是把扶蘇當做這個他喜愛的長子,所以嬴政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嬴政問的簡單又直接:
“這麼說,你是要支持王綰?”
“非也。”
扶蘇迎著嬴政鋒利的眸光。
嬴政有些不耐。
後話呢?
“那是如何?”
“臣隻是在做臣認為對的事。但是臣知道,君父眼中,臣此舉,有悖君父之意。”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嬴政聽了,麵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靜,隻是右手卻狠狠按著配劍。